“上辈子死得乾脆,就因为背后没人,说话没人听,动手没人拦。”
他关掉网页,起身去书房翻了几本考古通识和近东文明简史,读得认真,笔记工整。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在杰森陪同下步行去学校。
路过街角花店,他停步买了一束红玫瑰,包装纸都没拆。
像萝拉这样的人,不是资源,是稀缺品。
不抢早,等別人递上第一封情书,就晚了。
进教室门,他径直走到她桌前,把花往前一递:“萝拉同学,我喜欢你。”
不绕弯,不铺垫,落地即响。
“谢谢,我不收。”她看著花,语气平静。
林泉没多话,转身出门,顺手扔进门口的金属桶里,“哐”一声闷响。
上课记重点,下课要么埋头看书,要么坐到她斜后方,问一句“这页提到的纳巴泰铭文,你见过原件吗?”
不纠缠,不献殷勤,只顺著她的兴趣往下挖。
中午刚过,威尔逊带著三个人堵进教室,靠在门框上冷笑:“黄种人,离萝拉远点。”
林泉合上书:“再说一遍。”
“滚回你的贫民窟,別在这儿丟人。”
他起身,三步过去,一个锁喉、两个背摔、最后一个被拎著衣领按在墙上撞了两下。全程没超过八秒。
远处萝拉停下翻书的手,目光沉了一瞬……她父亲失踪后,自己每天五点起床练格斗,从没见谁动作这么准、这么冷。
“华国功夫?”有人脱口而出。
林泉没答,一人一脚踹在小腿外侧,威尔逊几个踉蹌退到走廊,没敢回头。
人都是势利眼。软的踩,硬的绕。
“林,你能教我?”萝拉放学时站在他桌边问。
“可以。”他点头。
“周六早上八点,我来。”
“行。”两人互存號码,没多余寒暄。
她骑一辆旧自行车离开,车后架绑著几摞快递袋。
理察·克劳馥失踪后,她没签字,也没搬进老宅。寧可送外卖、抄文献、接翻译单子,也不碰遗產文件。
签字等於盖章確认父亲死了。她不肯。
周六清晨,萝拉准时蹬车到林氏庄园。
林泉教她桩功、步法、短距发力。手把手调肩肘角度,扶腰校重心,偶尔贴身示范闪避路线。
一个月下来,她开始主动约他看展、查档案、翻旧地图;他则帮她整理父亲留下的航海日誌残页。
没谁挑明,但眼神一碰,话就自然往下走;雨天共撑一把伞,肩膀轻触,谁也没让开。
两年晃眼而过。
“我要去找我父亲。”某天晚饭后,萝拉把一张泛黄的航线图摊在桌上。
“我跟你去。”林泉夹起一筷青菜,语气像说“明天上课带课本”一样平常。
两人刚拿到毕业证,也一起被轮蹲大学录取。
她查到了线索:理察最后登船的港口、船东陆仁、一条没走完的南太平洋航路。
他也快见底了……三百多万米镑,两年花掉一半,剩下一百五十几万,再不动手,真要数著铜板过日子。
她是他女朋友,吃穿住行,全是他结帐。
机票订好,飞香江。
飞机上,萝拉从包里取出一张旧照片,指著上面一艘锈跡斑斑的货轮:“我父亲失踪前,上的就是这艘『光明號』,船主叫陆仁。”
林泉接过照片,指尖划过船舷编號:“你一直没签字?”
“没找到他,就不算结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