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汉以指代笔,在虚空中临摹“石鼓文”篆字。每一笔划出,都引动周遭灵气轻颤,隱隱有金戈铁马、巡行天地的浩荡虚影闪过。
“石鼓有十,巡狩为意————不如就叫《十方巡狩印》。”
此前叶家覆灭,十面【陈仓石鼓】已尽归国家宝库。夏星汉专程前去,將十鼓尽数观摩,方创出这门镇国级武道。
一印出,镇九荒十方!
什么?
太难了,学不会?
没关係,身为武祖的夏星汉,也知此法艰深,非人人可习,故又顺手推演出简化版本《十方印》与《抱山印》。
到时候,皆列入【武神殿】兑换名录,普惠眾生。
嗯————拍视频的工作还得交给项小虎。
最后,便是四十九尊【镇墓兽】。
夏星汉结合自己的引力场,开发出一门镇国级阵法—《九幽镇玄图》!
引力场铺开,此图布成,便可形成强大的禁法领域,极大压制范围內一切“异力”。
甚至郭老那种【敌在明,我在暗】的老阴比规则手段,也能克制,在九幽镇玄图中无法施展。
逻辑很简单,规则类手段是吧?
我不找克制之法,我直接让你用不了!
一图破万法!!
同样,此阵亦有简化版,可由多人联手合击,虽然没有【镇墓兽】本尊的封禁之力那么霸道,但也是以弱胜强的手段。
整合完新创的数门高阶武道,夏星汉心底难免升起一丝洋洋得意,念头浮动间,仿佛天下武学尽在掌握,隱有无敌之姿。
灭天印、九幽镇玄图、枕中日月、庄周梦蝶、十方巡狩印————
这些高深武道,隨便学会一门,都可堪称同阶小无敌,更何况已全部掌握的夏星汉!
圣执不出,谁人能敌?
等等————你就是圣执是吧,来,咱俩过两招!
然而。
这缕微小的自得刚刚升起,便被一股莫名的寒意骤然掐灭。
他怔了怔,眉头微蹙。
似乎————忘了什么极其重要、极其危险的事情?
脑海中某个区域空空荡荡,明明知道那里本该存储著一段惊心动魄的记忆,却什么也抓不住。
是了,【关外】!
他没有强行去打记忆锚点,而是任由其自然淡忘一这本身就是一个最明確的信號:
那段被遗忘的所见,是禁忌!
是不可窥探、不可理解、至少目前绝对不可触碰的存在。
警钟在心底轰然长鸣。
刚刚还因新创武道而泛起的一丝波澜,瞬间平復,归於沉静与审慎。
“还差得远啊————”
“模擬张真人的心境,果然比不上真正的自身修持,太容易“破功”了。”
夏星汉思绪一动,眸中再无半分骄矜,只有愈发坚定的求索与清醒。
开创的武道再强,也只是攀登之路上的台阶,而非终点。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超人之外,特么还有旧神。
【关外】!
【禁忌】!
需时刻磨礪,不可懈怠啊。
心念既定,他並指如剑,在身前虚划一圈,口中轻叱:“《枕中日月》——入梦!”
无形波动荡漾开来,目標直指正在终南山各处或休憩、或修炼的几位亲传弟子。
纯白,无垠。
幽冷山泉边,青峦正趴在自己最喜欢的青苔磐石上,对著倒映的星月练习《龟息真玄功》,忽觉四周景象如水波般晃动,色彩褪去,紧接著便置身於一片空茫的纯白之中。
“?师父又拉我们进来特训啦?”
她眨巴著小眼睛,倒也不慌,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白光接连闪过。
仙鹤白衔霜优雅落地,长颈环顾,喙中吐出清冷人言:“夜色正好,正欲温习剑诀,师父倒是急切。”
猛虎山君有些不耐烦地刨了刨“地面”,低吼一声:“吼————白天巡山,刚跟闯入者打了一架,晚上还不让虎歇歇?”
它环视一圈,没看到某个人影,瓮声瓮气道:“还是大师姐机灵,天没黑就说要忙【武神殿】事宜,溜出终南山了。”
在梦境中,几个原本还没熟练掌握人语的亲传弟子,也可无障碍的“说话”交流了。
“嘿嘿,老大召唤,肯定有架打!我精神著呢!”项小虎的身影闪现。
这小子,两眼放光,非但毫无困意,反而兴奋地摩拳擦掌。
他是真武痴,哪怕在梦境里被夏星汉揍了无数回,依旧次次期待,越战越勇。
“嘶~嘶嘶~”
青螭庞大的身躯悄然盘踞出现,沉默寡言,只是微微頷首,蛇信轻吐,算是打过招呼0
最后出现的是抱著半截虚擬竹子、还有点迷糊的大宝。
它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嗯?开饭了?还是又要跑步啊————”
就在这时,纯白空间的中心。
夏星汉的身影由虚化实,一袭白色练功服,纤尘不染。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眾弟子。
“师父!”
眾弟子(兽)连忙行礼。
夏星汉微微点头,並未多言,只是抬起那只未背负的右手,轻轻向下一按。
“轰隆隆”
整个纯白空间,仿佛听到造物主的敕令,发出低沉而宏大的轰鸣。
脚下纯白的“地面”,瞬间坚固,並在震颤中,抬升一座青灰色的宽阔擂台。
周围白光凝聚,化作一根根耸立的樑柱。
隨后,兵器架、石锁、木人桩————接连凭空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