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所有你不喜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夏因垂着眼,视线钉在季池予后退半步的脚边,也借着这样低头的姿势,藏起了脸上的表情。
季池予看不见他的脸,只听到他很轻的、诱哄一般的声音。
“所以,你不要讨厌我,也别不理我,好吗?”
把季池予一下听得语塞。
“也、也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吧?夏因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脸色也比昨天晚上还差,夏荣才把你放出来之前,又对你做什么了吗?”
不再刻意保持距离,季池予下意识抬起手,用手背贴了一下夏因的额头,又碰了一下他的手。
“体温倒是没之前那么冷冰冰的了。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夏因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季池予盯着他,忽然开口问了他另一个问题。
“之前你说过,你之所以会对药剂学感兴趣,是因为家人的身体不太好,总是生病。夏因,你说的是谁?是萨茜夫人,还是自己?”
夏因抿了抿唇角,说都有。
见他不肯再说下去,季池予也没有虐待病号的不良嗜好。
“好啦好啦,白天就别想太多了。反正我们今晚肯定又睡不成了,养精蓄锐也很重要!夏荣才那边,我会帮你敷衍过去的,你就安心休息吧。”
季池予前脚把夏因推去躺着,后脚就回东塔,把卫风行召唤过来。
她将昨晚在画室拍下来的照片都交给对方,跟卫风行再次确认了晚上的行动方案,就开始耐心等待。
夜里,卫风行又带着那杯“蜜桃冰冰乐”,准时跑来了东塔。
但这一次,他脸上是像牙疼一样的扭曲表情。
“……学姐,你确定,真的要用这个吗?”
卫风行一边从围裙下面,掏出了偷.渡过来的小布包,一边说话吞吞吐吐、眼神闪闪烁烁。
季池予一开始还不明白这小子在抽什么风。
直到她打开小布包,看见里面的东西。
季池予:“……啊?”
卫风行默默把布包盖回去,小小声地辩解:“我是按照学姐的吩咐,溜去夏伦那边的改造beta的房间里,翻到的这个‘制服’。”
季池予陷入沉思。
她的确是为了方便等下混入夏伦的“派对”,特意让卫风行去偷一套服务生的制服,但是……兔女郎也算是制服的一种吗?
好你个夏伦,长得一副老实人的样子,怎么除了热爱给亲爹戴绿帽之外,私底下还有这么多花样啊!
见学姐不说话,卫风行又默默把布包往角落里藏了藏,在心里已经把夏伦揍了一顿又一顿。
太下.流了!太没有道德了!他坚决抵制让学姐穿这种奇怪的衣服!更何况还可能会让夏伦那些人渣alpha看到!
开什么玩笑啊!凭什么!他赌一个简医生都没看过这样的学姐!简医生穿给学姐看还差不多吧!!!
卫风行真诚地建议:“要么还是用plan b吧学姐?我在厨房里给他们的食物下药,然后等人都药晕了,学姐你再从密道出去调查?”
但这样的话,醒来的夏伦肯定会意识到不对劲,大概率第一个就要从厨房查起。
季池予倒是比卫风行更能接受设定。
“一件衣服而已,该遮的也都遮住了。虽然我平时很少尝试这个风格,不过偶尔穿一下也无所谓。”
“而且,这件衣服到底代表了什么,取决于穿上衣服的是谁。”
她拎起那双十厘米的红色高跟鞋,笑吟吟地冲卫风行晃了晃,向他展示细长到显得锋利的鞋跟。
“——你看,要是这样一脚踢过去的话,应该会很痛吧?”
卫风行不由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嗯!”
眉眼都随之松弛下来,变得柔和,他很认真地附和:“衣服就只是衣服而已,学姐不管穿什么都是学姐。我明白了。”
鉴于小学弟实在接受得太快了,甚至有点全听全信、不管她都说什么都会照做的气势,季池予又连忙警觉地打了补丁。
“那也得是衣服才行哈!我们行动组卖艺不卖身,不提倡为工作出卖色相。呃,除非你看上对面的美色了,想夹带私货,顺便钓鱼执法一波。”
卫风行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学姐你说得这么熟练的样子?你这样干过吗?”
季池予刚想否认三连,脑袋里却突然闪现过夏因的脸。
季池予:“……”糟糕。被对面强行媚了、不得已手动帮忙缓解发.情.热、还被画了此处需要打码的春宫图,算她钓鱼执法吗?
“诶?”卫风行幽幽道,“学姐,你为什么突然沉默了?”
季池予面无表情:“想起了悲伤的事。”
感觉她的执业资格证已经在被吊销的边缘徘徊了。事到如今,只能祈祷楠姐会相信她是被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