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靠在椅背上,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三岁的孩子。
“你现在是顾家的人了,是国家级大科学家的媳妇,以后可不能再动不动就哭鼻子了,让人家笑话。”
“我才不怕別人笑话呢!我就是结了婚,也永远是哥哥的小尾巴!”
暖暖在电话里哼了一声,透著股被惯坏了的娇憨。
“哥,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刚进城那会儿,你把抢我馒头的那个小胖子一脚踹飞的事?”
林阳轻笑出声,脑海里浮现出林宝当年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墙上的滑稽模样。
“怎么不记得?那孙子后来跟他爹一起要饭去了,这叫恶有恶报。”
“那时候我就知道,只要有哥哥在,天塌下来我都不怕。”
暖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成熟女孩的郑重。
“哥,谢谢你。”
“谢谢你这十几年既当爹又当妈,把我拉扯大,给我撑起这么大一片天。”
林阳喉头一阵发紧,眼眶也有些温热。
他这辈子杀伐果断,在商场上坑死过无数对手,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唯独面对这个相依为命的妹妹,他的心软得像一团棉花。
“说这些干什么,我是你哥,护著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阳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子酸涩压了下去。
“顾明舟那小子在旁边吗?让他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
紧接著,顾明舟那温润又透著几分紧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大哥,我在呢。”
这位在实验室里能指挥上百个老专家攻克光刻机难题的青年院士,一听到林阳的声音,舌头就打结。
林阳换了个姿势,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
“顾明舟,你小子听好了。”
“暖暖今天正式交到你手上了,那半个林氏集团的股份不是白给你的。”
“以后不管你当了多大的官,拿了多少国际大奖,回到家,你就是暖暖的丈夫。”
“她要是在你家受了一点委屈,我不管你在哪个保密基地,我亲自开著直升机过去抽你。”
顾明舟在电话那头站得笔直,声音坚定如铁。
“大哥您放心!我顾明舟对天发誓,暖暖就是我的命。”
“谁敢让她掉一滴眼泪,我自己从科学院的楼顶上跳下去给她赔罪。”
听到这句重申的保证,林阳终於满意地嗯了一声。
“行了,大喜的日子,早点休息吧。等我把香江的破事处理完,回去给你们补个大红包。”
掛断电话,林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轮高悬在云海之上的明月。
心底那块压了十几年的石头,在这一刻终於彻底粉碎。
长兄如父,他这个当哥哥的,终於是圆满交差了。
妹妹有了好归宿,林家的根基也稳如泰山。
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里,他终於可以彻底放开手脚,去商海里掀起一场真正的滔天巨浪了。
飞机开始微微顛簸,高度在逐渐下降。
透过云层,已经能看到香江那一片璀璨如星河的繁华夜景。
就在这时,小李快步从驾驶舱走了出来,脸色有些难看。
“首长,前面传来最新的地面情报。”
林阳收回目光,眼神再次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说,李半城那老狐狸又搞什么鬼了?”
小李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匯报。
“刀疤那边扑空了。雷老虎的上线根本不是李半城,而是另有其人。”
林阳挑了挑眉,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特供香菸。
“不是李半城?那这香江还有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我的產业?”
小李拿出打火机给林阳点上烟,声音压得极低。
“刀疤撬开了雷老虎的嘴,那小子交代,给他出钱布这个局的,是个从四九城逃过来的熟人。”
林阳吸了一口烟,青白色的烟雾在机舱里繚绕。
“熟人?”
林阳脑子里飞速转动,四合院的禽兽早就死绝了,厂里那些跳樑小丑也都在大西北吃沙子。
这四九城里,还有哪条漏网之鱼能跑到香江来兴风作浪?
“雷老虎说,那个人是个瘸子。”小李面色凝重地补充了一句。
“他手里捏著远阳集团早年的一份灰色帐本,说要拿这个当筹码,请港督府的洋人警司出手,彻底端了咱们在南边的盘子。”
林阳夹著香菸的手指猛地一顿,隨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瘸子?
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把抽了一半的香菸按死在水晶菸灰缸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去告诉机长,落地后直接包围半岛酒店。”
林阳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外套纽扣,眼底满是疯狂的杀机。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瘸老鼠,敢拿几张破纸来威胁我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