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质依旧是那么清冷,却多了一份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婉。
林阳接过汤碗,顺势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丁秋楠手指一颤,下意识想往回缩,却被林阳握得更紧了。
“秋楠,你今年多大了?”
林阳喝了一口汤,看著她眼角那两道极淡的细纹,突然开口问道。
丁秋楠愣了一下,脸颊泛起一丝微红。
“三十好几了,是个老姑娘了,林董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低下头,刻意避开林阳那深邃灼热的目光。
这十几年,她就这么默默地陪在林阳身边。
从当年轧钢厂医务室里的高岭之花,变成了林家大宅里无微不至的大管家兼私人医生。
她看著他一步步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看著他把那些算计他的禽兽一个个踩在脚下。
她帮他打理內务,照顾暖暖,却从来没有主动要过半分名分。
“是啊,都这么多年了。”
林阳放下汤碗,稍稍一用力,將丁秋楠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
“你把最好的青春都耗在了我这院子里,外头那些给你提亲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你为什么全给拒了?”
丁秋楠咬著下唇,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我……我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出去也不习惯。”
“藉口。”
林阳轻笑一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著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丁秋楠,你是不是觉得我林阳是个没心没肺的瞎子?”
丁秋楠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眼眶没来由地红了。
这十几年的等待和隱忍,在这一刻仿佛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没有要求过什么,我只要能留在你身边看著你,就够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倔强地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够了,我可不够。”
林阳嘆了口气,伸手將她揽入怀里,动作霸道却又不失温柔。
“暖暖出嫁那天,我看著顾明舟那小子牵著她的手,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林阳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草香。
“我这半辈子都在算计,在布局,在跟天斗跟地斗。”
“现在家业有了,仇人也没了,我突然觉得,这大宅子太空了。”
丁秋楠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著那有力的心跳声,眼泪终於决堤。
“林阳……”
“別叫林董了,也別叫林阳了。”
林阳鬆开她,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眼神认真得像是在做一项关乎国运的重大决策。
“秋楠,我也该成家了。”
“你等了我这么多年,委屈你了。这林家主母的位置,除了你,谁坐我都不答应。”
丁秋楠瞪大了眼睛,捂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幻想过这一天,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反而觉得像是在做梦。
“你……你说真的?”
“我林阳说出的话,什么时候兑现不了?”
林阳笑了,笑得像个终於討到老婆的毛头小子。
“明天我就让小李去准备聘礼,咱们办一场比暖暖还风光的婚礼。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丁秋楠是我林阳名正言顺的媳妇。”
丁秋楠破涕为笑,狠狠捶了一下林阳的胸口。
“谁要什么风光,只要你別再天天往外跑,我就谢天谢地了。”
两人相视一笑,这院子里沉积多年的冷清,终於在这一刻被彻底化解。
就在这温馨得冒泡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花房的寧静。
小李连门都没来得及敲,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
“首长!大领导那边来电话了!”
林阳眉头一皱,鬆开丁秋楠的手站起身。
“这老头子,不知道我正忙著解决终身大事吗?什么事这么急?”
小李咽了口唾沫,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大领导听说您要办喜事,说是非要亲自来给您当证婚人。”
“这是好事啊,怎么你这副表情?”林阳挑了挑眉。
“可是……”小李压低了声音,擦了擦额头的汗。
“大领导说,在结婚之前,您得先去见几个特殊的人。”
“特殊的人?”
林阳眼神微凝,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谁?”
小李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震惊。
“是从大西北秘密押解回京的,当年那个在系统里做手脚,想毁了『蘑菇蛋』项目的內鬼头子。”
“他说,他手里有关於您父母当年意外去世的……真正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