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的问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领导端著茶杯,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睿智的老眼里,没有劝说,也没有逼迫,只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尊重。
丁秋楠和暖暖,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紧张地看著林阳,等著他做决定。
去,还是不去。
见,还是不见。
对林阳来说,这从来都不是一个难题。
他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张爷爷,您觉得,一个快要被钉进棺材里的人,还有资格谈条件吗?”
林阳笑了,那笑容,淡得像一杯白水。
“他想见我,无非就是想在临死前,再噁心我一次,或者……再从我这儿,榨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罢了。”
“这种人,不值得我再为他,浪费一分钟的时间。”
“死,就让他安安静-jing地死在那个冰冷的狗窝里。”
“这,就是对他这辈子,最好的……惩罚。”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大领导闻言,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小子!还是当年那个杀伐果断的脾气!”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行!这事儿听你的!那种人渣,不见也罢!”
一场可能掀起波澜的“临终会面”,就这么被林阳轻描淡写地,化解於无形。
窗外的阳光,正好。
院子里,那几个正在草地上追逐打闹的小傢伙,又闹出了新的动静。
“爷爷!爷爷快看!我造的火箭飞起来了!”
一个虎头虎脑、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手里举著一个用易拉罐和硬纸板做成的简陋模型,兴奋地衝著林阳大喊。
他是林阳的大儿子,林安国。
人如其名,从小就对各种飞机大炮感兴趣,立志要当个科学家。
“慢点跑!別摔著!”
林阳笑著嘱咐了一句。
“爸爸!你看我画的画!这是我们家的大房子!”
另一个穿著粉色公主裙、扎著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也举著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图画,跑了过来。
这是林阳的小女儿,林思楠。
人美嘴甜,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深得丁秋楠的真传。
“画得真好!我们家思楠以后肯定是个大画家!”
林阳一把將女儿抱了起来,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还有我!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