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刘海中家。
墙上,还掛著那根被他当成“权力象徵”的藤条棍子。
这个官迷心窍了一辈子的草包,最终冻死在了他最看不起的垃圾堆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还有傻柱。
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四合院战神”,在桥洞底下,与野狗爭食,最终也成了一具无人问津的冰冷尸体。
许大茂,那个真小人,在养老院里,被护工虐待了十几年,最后在一个冬天的夜里,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易中海,林建国,赵梅兰……
一个又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在林阳的脑海里闪过。
那些曾经在他生命里,掀起过无数波澜的“禽兽”们。
如今,早已化为了这歷史长河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土。
“都过去了。”
林阳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那棵被他亲手种下的、如今已经亭亭如盖的银杏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几十年的恩怨情仇,是是非非。
在这一刻,都隨著那飘落的银杏叶,烟消云散了。
他不是圣人。
他只是一个,想让自己的家人,活得好一点的普通人。
仅此而已。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吱呀——”
身后,那扇通往他自己“展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气质温婉的女人,端著一杯热茶,走了出来。
是丁秋楠。
“老公,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
林阳回过身,接过茶杯,將妻子拥入怀中。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
林阳笑了,那笑容,释然,而又坦荡。
“……这人生啊,真他娘的,像一场梦。”
丁秋楠也笑了,把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那这场梦,你做得……还满意吗?”
“满意。”
林阳点了点头,紧了紧手臂。
“非常满意。”
……
第二天,林阳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要把这座价值连城的“私人博物馆”,无偿地,捐献给国家。
“哥,你真捨得啊?”
暖暖看著那些价值连城的藏品,有些不舍。
林阳笑了笑,摸了摸妹妹的头:
“傻丫头,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与其让它们在这里蒙尘,不如,让更多的人,看到它们。”
“也算是……替那些已经化为尘土的人,给这个时代,留下一点最后的印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