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感嘆著,此时的他早已不需要猎弓,他现在一句话就能决定很多人的生死。
但这种感觉,有时候反而不如当年拉满弓弦、对准野猪心臟那一刻来得纯粹。
正说著,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著不像是刘光福那种虚浮的步子。
一个穿著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提著个公文包。
林阳认出了这人,是街道办新调来的王主任,专门负责这一带的房產规划。
“林先生,实在不好意思,百忙之中还得来打扰您这位大老板。”
王主任客气地伸出手,脸上堆著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精明。
“怎么,房產证出问题了?还是我这院子又成保护建筑了?”
林阳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並没伸手,只是靠在柱子上,继续啃那半个糖葫芦。
王主任尷尬地收回手,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神神秘秘。
“那倒不是,是关於您刚买下的隔壁那套院子,出了点儿歷史遗留的小麻烦。”
“当年有个迁出去的住户,现在带著全家老小回来了,说是手头有原始地契。”
林阳冷笑一声,这种事他在京城见多了,无非是看房子涨价了,想回来讹一笔。
“地契?易中海还是刘海中的?或者是哪个早该绝户的亲戚?”
王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看林阳。
“都不是,那人说他姓贾,他爹叫贾东旭,他叫贾梗。”
林阳嚼山楂的动作僵住了,牙齿轻轻一咬,核被崩得生疼。
棒梗回来了?
当年那个偷鸡摸狗的小畜生,被关进去之后就断了音讯,居然现在冒了出来。
林阳吐出嘴里的果核,眼神变得深不见底,嘴角那一抹弧度透著阵阵寒意。
“贾梗?这名字听著倒是挺耳熟,他现在人在哪呢?”
王主任指了指胡同口的方向,表情有些为难。
“就在外面候著呢,还带著几个黑不溜秋的大小伙子,说是要拿回他家的房。”
“他说他妈秦淮茹当年也是在这院里没的,他身为唯一的根儿,不能没个说法。”
暖暖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下意识地往林阳身边靠了靠。
“哥,棒梗那傢伙不是判了很久吗?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林阳冷笑一声,拍了拍暖暖的肩膀,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戾。
“放出来好啊,我还怕这四合院的戏演完了太冷清呢。”
他大步朝著大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背弓猎猪的少年。
“王主任,走吧,带我去见见这位『贾大少爷』。”
胡同口,几个穿著旧军大衣的人正蹲在墙根底下抽菸,带头的那人满面沧桑。
他那双细长的三角眼里,依旧闪烁著和当年贾张氏一模一样的贪婪。
见到林阳出来,那人猛地掐灭了菸头,站起身来,斜著眼打量著林阳。
“林阳,好久不见啊,你这日子混得是真不错。”
林阳停在三步之外,看著眼前这个几乎认不出来的中年男人,轻蔑一笑。
“贾梗,你这身打扮,是刚从哪个矿井里刨食出来的?”
棒梗嘿嘿一笑,拍了拍身上的灰,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哪能跟你大老板比啊,我这地契可是真的,你霸占了我家的屋子,得还吧?”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破烂不堪的黄纸,在林阳面前晃了晃,神情得意。
“不还也行,给个十万八万的,我立马带人滚蛋,绝不打扰您清静。”
林阳看著那张所谓的“地契”,连手都没抬,只是转头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这种诈骗犯,你们街道办现在都不直接送局子里去吗?”
棒梗脸色一变,身后的两个壮汉往前跨了一步,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林阳!你別给脸不要脸!现在的四合院可不是当年的四合院了!”
林阳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隨即猛地收敛笑容,眼神如刀。
“你说得对,现在的四合院,確实不是当年的四合院了。”
他转头看向胡同深处,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正慢慢走了过来。
“因为当年的规矩是我定的,现在的规矩,也得我说了算。”
棒梗正要破口大骂,看见走过来的那个人,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僵在原地。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