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后悔?”
林阳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这片承载了无数算计的土地。
“哥,你笑什么呢?笑得怪嚇人的。”
暖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眼底藏著笑意。
林阳睁开眼,眼神里那股子杀气彻底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俗的从容。
“我笑这一生,没白活。”
“这一生,我也没后悔过带你进这北京城。”
哪怕这四合院是个大染缸,他林阳也凭本事把它染成了自己的底色。
秦京茹在地上缩著,看著这兄妹俩,眼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在她眼里,林阳始终是个疯子,一个谁也惹不起、也没人能看透的疯子。
“刀疤,把这娘们儿送去街道办,让王主任按规矩办。”
林阳转过身,大步走向正房,每一步都走得稳当、有力。
“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南下广州。”
“娄晓娥当年的恩情要还,那些敢伸手的野狗,也该宰了餵鱼。”
他的背影在残阳下被拉得很长,依旧像当年那个背弓少年一样倔强。
风捲起院里的残叶,掠过乾涸的水缸,一切恩怨似乎都在这笑声中淡了。
四合院还是那个四合院,但林阳早已不是那个只能缩在破屋里的孩子。
“哥,那这一院子的家业,就这么放著?”
暖暖跟在后头,有些心疼地看了看这些刚修好的古董家具。
林阳脚下一顿,没有回头,只是爽朗地笑出了声。
“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咱们兄妹在哪,哪就是林家的地盘。”
“这一辈子,我就是要带你看遍这大好河山,把那些禽兽全踩在脚底下。”
暖暖用力点头,眼眶微红,却笑得异常灿烂。
“好!哥,那咱们这次去,是不是还得带上你那把老弓?”
林阳推开正房的大门,阳光正好洒进屋里,照亮了供桌上的烈士牌位。
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起身后,目光如箭一般射向南方。
“带上,有些畜生,只能听懂箭鏃破空的声音。”
院子外,胡同里的叫卖声依旧,平凡人的生活还在继续。
而林阳的故事,显然还没到该翻篇的时候。
“阳爷,车备好了,只是……还有位『老熟人』想见您最后一面。”
刀疤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拿不准的古怪。
林阳眉毛一挑,手按在了门框上。
“谁?这四合院里,还有我没清乾净的帐?”
刀疤咽了口唾沫,小声吐出了两个字,让林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何……何雨柱。”
林阳眼神一凝,傻柱?那个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厨子,居然还没死透?
“他不是在西北修水渠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