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年时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有村子被覆灭才正常,要是八个村子从两千年前一直传承到现在,那才叫不正常。
“那些被覆灭的危居村,他们的昆井井水怎么办?”陆安又问。
“不知道,可能是就地掩埋,也可能是被其他人拿走了。”方幼苗说道:“从我记事起,古都就只剩下八个危居村,那些被覆灭的村子,还是我从村长那听来的。”
“那你们的昆井井水卖吗?”陆安问得很直接。
一旁的矮男一听,眉毛立刻挑了起来:“你来古都该不会是打昆井井水的主意吧?”
“如果是,那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那玩意儿,连我们这些古都本地人都喝不上。”矮男给陆安泼了盆冷水。
他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嗤笑一声:“危居村那边也是每月喝一次,每次分量都少得可怜,喝之前还要神神叨叨搞一堆仪式,说什么井水之神保佑,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活了三十多年,矮男还真没见过比危居村更迷信的人类。
明明生活在现代,但建筑风格、生活习惯、思维方式,全像是从封建时代传承下来的老古董。
只有少数几个年轻人受不了那种生活,跑到古都来定居,比如他们队伍里的方幼苗。
“话也不能这么说。”方幼苗听到这话,脸上有些掛不住,忍不住替族人辩解,“昆井井水確实能庇护我们,让我们不被亡灵攻击,换你你不信井水之神?”
“那灰蒜不也有相同作用?你的那些族人怎么不信灰蒜之神?尸骸之神?说不定是那些死人灵魂在天上保佑你们呢。”矮男反问一句。
方幼苗被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算是再怎么封建迷信的人,也不可能去信仰那些从死人尸骸上长出来的东西啊!
“卖的话不可能,起码我们羊阳村不可能。”方幼苗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话说得太绝。
“你可以去其他村子看看,其他村子应该有多余的昆井井水,出价高的话,他们的村长说不定会看在钱的份上卖给你一些。”
隨著时代发展,危居村里愿意守著老规矩的人越来越少,不通水、不通电、连个信號都飘不进来的山坳坳,哪里留得住年轻人?
但凡有点力气的,都想往大城市跑。
可惜的是,大多数人连路费都得凑半天,更別提落脚后的生计了,进了城,第一件事就是找活儿干,先把自己养活再说。
各个危居村里也不是没出过几个考上魔法高中的孩子,天赋是有的,魔法也觉醒了,可最后呢?
连魔法大学的门都摸著了,就因为交不起大学学费,没有进入学府深造,整个村子一年到头,七七八八的开销,几乎全靠那点灰蒜產业在撑著。
“为什么你们羊阳村就不可能?”矮男一脸疑惑,“你们村最封建?”
“封建?”方幼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呛回去,“你看我像从封建村出来的吗?”
“实话跟你们说吧,羊阳村的昆井井水……快要枯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