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一年只操练一个月,站站队列,射几发子弹的士兵,精锐程度別说跟禁军相比了,就连卫所军的战兵都比不过,可能还比不过卫所军的守兵。
但为了会剿顺利,金州府还是咬牙徵召了五千名乡兵送了过来,这些人即使不能当战兵使用,当輜重兵用也是好的。
金州府也就十余万人口,不到两万户。
就这么点户数,却有几千男丁在西洋舰队服役,几千男丁在当商船水手,再抽调五千乡兵,完全称得上是榨乾了军力、民力。
郑承熵对这一切都心知肚明,知道大寧在岛上所有的力量都拿了出来,为的就是毕其功於一役,彻底消灭掉巴塔克人和亚齐人。
三日后。
前卫抽调的三个战兵营,三个守兵营,两千一百余人马也全部到位了。
为了找回丟失的军马,旧港前卫指挥使马渭也发了狠,除了被打残了的左千户所,其余四个千户所在刨除守城的伤亡后,又混编凑了三个战兵营,相当於將卫所內所有战兵抽调一空。
——
还嫌不够的马渭又从十个缺编的守兵营中拣选精壮,凑了三个还算是精锐一点的守兵营。
为了征討顺利,马渭还將麾下將士家里的土人农奴全部放了出来,组了一支一万人的民夫队伍,由他们负责运送粮草和其他军资。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征討大军开拔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以营为单位,排成三列纵队向南边的马达高原开去。
郑承熵想要看看这个时代的陆战、山地战是怎么打的,也跟著征討大军一起出征了。
林至孝作为海军舰队主帅,自然没有跟著一起出征,而是率领舰队坐镇前卫城,看守大军后路的同时,静静等待大军凯旋。
当大军再次渡海远征亚齐的时候,才会轮到海军扮演主角。
大军一路向西南前行,先需要经过一片平原,然后是浅丘、山地,最后才会登上高原。
这也是亚齐人和巴塔克人先前出兵围攻旧港前卫经过的地方。
大军一路行来,目之所及,皆化为了焦土。
尤其是分布在平原地区的前卫各个百户所。
百户所没有建城,大多是立的木寨。
在大股敌军来袭的时候,这些百户所自知不敌,全部带著家眷,赶著牲口,载著粮食撤到卫城去了。
他们留下的房屋、营寨、庄稼全部被土人祸祸了,不是被一把火点了,就是被人畜践踏啃食的不成样子。
从卫城返回家园的卫所军欲哭无泪,多年的心血毁於一旦,只能一边咒骂土人,一边伐木建房、重新播种庄稼。
看到这悽惨一幕的禁军、海军步兵、卫所军、乡兵全都心有戚戚。
战爭就是这样,他们的祖辈也是这样度过来的。
跟南洋群岛的土人打了上百年的仗,有胜有败,战线进进退退,最终还是把土人从沿海平原赶进了深山、丛林————
卫城距离多巴湖180公里,由於后半程是山地,大军走了足足九天才抵达多巴湖北岸。
郑承熵骑在一匹肩高四尺的棕色巴塔克马上,眺望著在高原之上犹如世外桃源一样的火山湖。
多巴湖烟波浩渺,为苍鬱青山所环抱,幽静的湖面像一面镜子,倒映出蓝天白云,湖边立著的一栋栋小木屋,两头翘起,形似牛角,颇具民族风情。
一阵凉爽的高原清风拂过,碧波荡漾,沉浸在湖光山色中,竟生出浑然忘我之感。
郑承熵前世去过高原上的明珠瀘沽湖,但跟眼前长100公里,宽30公里,面积足足1130平方公里的多巴湖比起来,简直是萤火与皓月爭辉。
可惜这么美好的画面,被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炮响所打破。
寧军直接对北岸环湖而居的巴塔克人发动了进攻。
拳头大的炮弹轻鬆击碎脆弱的木质牛角长屋,余势未停,射入湖中激起道道水柱。
指头大的铅弹射向挥舞刀剑,想衝上来搏命的土人胸膛,绽开朵朵血花。
慌张逃命的土人也跑不了多远,就被寧军的骑马步兵追上,一道白练闪过,人头瞬间落地。
寧军步骑炮三军同时发动了进攻,如屠鸡宰狗一般高效杀戮目之所及的所有土著。
片刻后,这个位於多巴湖北岸的土人部落就丧失了所有生命痕跡,滚滚浓烟之下木屋坍塌,遍地的尸首被火堆烧成了焦炭。
之后,寧军分为两路快速行军,一东一西绕开这个被清理乾净的部落,分別沿顺时针、逆时针两个方向开启了环湖马拉松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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