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心样式的欧式胸甲,加上明式龙虾壳子一样的环臂甲,具备一定防护力的同时又能保持灵活性。
为的就是清剿土人的时候,万一出现短兵相接,有一支可以及时救场,或者一锤定音的强军。
藉助掷弹兵连的短兵突击,福汀二团打退了敌人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当寧军枪管冷却,可以再次开火时,还站著的掷弹兵已寥寥无几了。
不过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因为他们的坚持等来了援军。
林至忠一声令下,上千名海军步兵从山上冲了下来,一轮又一轮的排枪將前来阻击他们的敌军打倒。
罗应龙见状,也下令福州团、汀州团全线反击。
在两股寧军的內外夹击之下,本就伤亡惨重的巴塔克人再也坚持不住了。
由於山谷出口被堵住了,这些土人只能慌不择路的向山上跑,企图翻山越岭逃命。
福汀二团无力追击,海军步兵则人太少,將敌人追上半山腰后就收兵了。
林至忠看著军服染血、脸上结满血痂的罗应龙,也是惊了一大跳,这还是前两天意气风发的要与自己抢主帅之位的那个禁军团长吗?
也就三四日不见,简直换了个人似的。
“罗团长,怎就你一人,林团长何在?”
林至忠突然的发问,令罗应龙身体微微一颤,半晌后才语气哀伤的回道:“林团长殉国了!”
“啊!”
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郑承熵和阮仲华都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禁军十大主力团,多久没阵亡过团长了?
別说团长了,就是营长阵亡一个,在平日里也是惊动朝廷的事。
现在捅这么大篓子,该如何是好?
罗应龙朝林至忠、阮仲华拱了拱手,“还没来得及感谢二位的搭救之恩!若不是二位及时赶来增援,我福州团、汀州团三千多弟兄恐怕就全部交代在这里了。”
林至忠、阮仲华听完默然不语,因为两人都同时想到了后军。
禁军这边是救下了,可另一边就————
见两人不说话,以为两人是怕担责任的罗应龙惨然一笑,“二位,中伏之事与海军无关,是本將疏忽大意,中了敌人的圈套,以致陆军伤亡惨重。
关於这一点,本將会上书向朝廷稟明,不会给二位添麻烦。”
郑承熵在边上冷眼旁观,觉得这都是咎由自取,不说爭夺主帅的事情,就单说行军。
如果不是陆军为了抢功,怎会搞出前中后三军脱节的事。
海军这边,由於有英国舰队一直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头顶,且本身与西班牙、
尼德兰等海军强国敌对,从不敢懈怠训练,也不敢轻视任何敌人。
而陆军这边,百年来则一直吊打各岛土著,骄狂无比,恐怕没把任何土人放在眼里。
命里该有此劫!
林至忠懒得多说什么,语气生硬道:“功过自然由朝廷来评议,现在请罗团长整军,隨本將一起去救援后军————”
听到后军被敌人骑兵突袭的消息,罗应龙脸色煞白,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仅要担负禁军遭受重大损失的责任,后军全军覆没的过失恐怕也要扣他脑门上。
深知事態严重性的他再也顾不得谈其他的了,连忙命令福州团和汀州团拣选了一千名没受伤的士兵,由他本人亲率,与林至忠所率海军步兵一千人又踏上了回援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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