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马来海军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
寧军的四艘战舰就像是身披重甲的骑马武士,在一群身著单衣的农夫民兵之中大开杀戒。
一艘艘桨帆船不是被轰得支离破碎,就是人员伤亡殆尽。
转眼间,四艘寧军战舰已报销了联军超过四十艘桨帆船,而自身不过微创,伤亡人员个位数。
剩下的桨帆船再也没了战心,全都往满刺加河上游撤离。
寧军四艘战舰追了一阵就放弃了,因为满刺加河上游太浅了,只有靠近满刺加海峡这一段流域还算水深,能容纳吃水深度丈余的四艘战舰。
放弃了追击桨帆船后,寧军四艘战舰將侧舷火力对准了沿著河岸部署大营的马来陆军0
拉贾·哈吉连忙下令撤退,被寧军用舰炮轰退了数里。
大营被人炮击,正在攻城的马来士兵以为败了,纷纷后撤。
满刺加城暂时转危为安。
八艘四级战列舰,五十多艘商船组成的第二支增援满刺加舰队,航行在满刺加海峡中。
郑承熵行走在旗舰李旦號的甲板上,打量著每个人的神情,发现大家都有些情绪不高0
“这是怎么了?军需官又剋扣伙食了?”
跟在郑承熵身后的陈子衡小声提醒道:“殿下,明天是除夕。”
“啊,要过年了?”
郑承熵有些诧异,他真的没有太注意时间。
走在前方巡船的林至孝转身道:“部分將士去年腊月就从吕宋出征了,算上今年,连续两个除夕都是在船上度过的了。
海军步兵那帮丘八也不是个东西,拿了马指挥使七万五千块银元,天天在水手、炮手面前显摆。”
一听此言,郑承熵笑了,马渭为了酬谢海军步兵帮他找回丟失的军马,给一千余海军步兵发了七万五千块银元,人均七十五块银元。
这笔钱什么概念呢?
相当於刚加入海军的三等水手(兵)两年的餉银。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实际上是不可能平分赏金的。
军官拿走了四分之一,士官又拿走了四分之一,剩下二分之一才按军衔高低分给下面的大头兵。
去除两三百名军官和士官后,剩下七百余士兵人均能分五十块银元,而且是真正的做到了平均,三等兵分四十块,二等兵分五十块,一等兵分六十块,约相当於他们十三至十五个月的餉银。
海军水手对此很不高兴,他们虽然没去参加围剿土人的战役,但也承担了运兵任务,还打退了亚齐人对前卫城的围攻,凭什么不给赏?
不满的情绪,叠加对亲人的思念,难怪海军水手这两天如此消极。
作为船长以及整支舰队的指挥官,林至孝是有责任与义务安抚水手的,以防止水手在船上发生自杀、暴乱等等不可测的行为。
“立即通知各舰军需官,將所有的军官食材拿出来,给全船士兵加餐,大家一起过个好年!”
林至孝化解士兵不满和思乡的办法就是加餐。
船上向来等级有別,但为了安抚士兵,加上又是过年,林至孝决定破例一次。
当听到“加餐”的消息后,水手原本麻木、怨恨的表情终於都变作了一张张笑脸。
吃什么都无所谓,至少在这一刻他们与军官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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