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入门小测验而已。”
李昭隨和的笑了笑,招手道:“走,我们上一边喝口茶去。”
隨著他的脚步轻移,大量木材混合著桌椅、火炉、水壶、茶罐,无声无息的从棺材厂各个角落飞过来,自从在厂房左侧的空地成落成了一座凉亭。
李昭轻轻推著眼珠子都快蹦出眼眶的钟震,走进凉亭里,將他按到客座上。
而后掀开衣袍下摆坐到主位上,白皙细腻如羊脂玉的手掌轻轻揭开水壶盖子,无须法诀引,一股透亮的清泉就凭空凝成,徐徐注入水壶里。
“噗。”
他方一盖好壶盖,火炉里就冒出一蓬火苗。
钟震闭上因为震惊而张大的下頜,满脸羡慕的笑道:“李先生的手段,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他嘴里这般说著,心头却在嘀咕道:『看来他最近收穫的確很大啊……』
他记得,最开始见李昭的那两回,他的手段还没有这么了无痕跡、神乎其神。
李昭不经意的笑了笑:“小手段,不值一提……话说你们天网局最近忙啥呢?”
钟震:“嗐,还能忙啥,救火队员唄,哪里有邪教徒、哪里有深渊恶魔,我们就往哪里凑……”
李昭:“说起来,黄昏教团那个牧首有消息吗?”
钟震:“没呢,我们也想把那只老鼠揪出来碾死,可那只老鼠滑溜得泥鰍一样,稍有点风吹草动,扭头就不知道钻到哪个洞里了。”
“哦?这么说,那廝还在阳武市?”
钟震沉吟了片刻,微微摇头道:“不確定,上一次有那只老鼠的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前了,不过我料想,他肯定捨不得离开阳武市……”
李昭將一盏茶汤推到他面前,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也是,离开阳武市,他上哪儿去找阳武市这么浓的深渊气息……下回再抓到黄昏教团的活口,不妨送过来我审审。”
钟震连忙端起身前的茶盏,左手托住盏底以示敬意:“李先生肯帮忙,那自然再好不过了……以茶代酒,敬先生。”
“客气了……”
李昭笑吟吟的端起茶盏回敬。
两个老登搁凉亭里舒舒服服的喝著茶、聊著天,那厢的五名少男少女却在经歷人生中最惊险刺激的大逃杀。
在他们的视角里,那个唯一没有墮落魔人的出口,正在被包围过来的墮落魔人合拢,而身后追逐他们的墮落魔人已经离得越来越近了,近得都快够著他们的屁股了。
再这么逃下去,一个人都走不了……
千钧一髮之际,却是那个扎著可爱丸子头的圆脸少女第一个下定决心,她使劲儿甩开了健壮少年的手,尖声厉喝道:“我挡住它们,卫远你带大家走……”
说完,她就转过身,双手於胸前交叉,周身陡然绽放出一层朦朧的荧白光辉。
健壮少年於狂奔之中扭头,双目赤红的望向那道被铺天盖地的墮落魔人淹没的窈窕背影,热泪飘散在狂风中,而后回过头便厉声高呼道:“跟上我!”
凉亭之中閒聊的李昭,捏著茶盏的手忽然微不可查的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