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雷、高爆迫击炮、40毫米自动炮用的穿甲弹————
也亏得这辆底盘脆弱的民用车硬生生魔改了一套重型悬掛,而且还换上了宽大的泥地胎,这才勉强承托住了这近乎变態的载重量。
等所有的物资都堆放完毕后。
本来就不宽的车斗里,现在已经被各种墨绿色的军用箱子挤得满满当当,老鬼和大锤几个人在里面现在连转身活动的空间都显得侷促。
罗德帮忙把最后一箱弹药塞进缝隙里,然后拍了拍手。
他看著车斗里这副夸张的惨状,衝著格里格斯指了指军械库最里面的那个重火力弹药区。
“我去那边再弄点好东西。”
格里格斯此刻正忙著跟军械库的班长扯皮签字,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让他自己去。
等彻底绕过了所有人的视线,確认自己一个人待在了这片阴暗的库房角落后。
罗德眼睛里闪过贼光,从贴身的內衬里摸出那个次元空间盒。
他根本没去数,直接將那些一盒足有几干公斤重的重型爆弹弹药箱,像变魔术一样不停地塞进那个金属盒子里。
直到金属小盒上面的一条原本黯淡的异形纹路,突然亮起了一抹微弱的红色,提示內部空间已经被那些弹药彻底装满了。
罗德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手,飞快地把盒子塞回衣服最深处。
作为最后一个走出军械库的人。
罗德扛著那挺用粗糙帆布裹了一大半的重爆弹枪,这把平时应该由星际战士或者欧格林才能伺候的恐怖武器,在他手里就像是提著一把烧火棍。
他走到车边,根本懒得去踩踏板,平淡地轻轻往上一跳。
就带著那恐怖的自重稳稳地落在了车斗里。
他挤过那些补给箱,来到了那处靠近车头驾驶室后方的狭小空间。
这里能获得最高的位置视野,也专属於他的“绝对射击位”。
“都上来了吧?”
格里格斯从副驾驶摇下一半的防弹车窗里探出头,手掌在车门外壳上用力拍了两下。
“那就走了。”
伴隨著耗子熟练地一脚油门。
这辆承载著七连最强火力的阿基里斯改,开始在清晨那逐渐被驱散的浓雾中,沿著营区那满是泥浆的主路缓缓开走。
罗德双手自然地搭在那包裹著帆布的提把上,笔直地站在车斗上。
在这个被紧张气氛笼罩的前线营地里,这辆满载弹药、车身掛著狰狞防弹板的重型载具实在是太显眼了。
路两边,那些正在忙著往战壕里扛沙袋,或者蹲在锅灶边吃著早饭的星界军士兵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不少人的目光在扫过那辆车时,很快就定格在了站在最高处的那个穿著迷彩甲壳甲的黑髮年轻人身上。
那张典型的东亚面孔和那双透著疏离感的黑眼睛,这几天早就在底下传遍了。
“这就是那个近战单杀兽人老大的人————”
有距离近的老兵认出了他,他们没有大声喧譁,而是不由自主地在这种肃杀的气氛下,併拢脚跟,抬起手,郑重地在这辆缓缓驶过的战车面前行了一个军礼。
罗德手掌抬起,向那些路过的士兵一一回礼。
“上面这是要让那个背著重装备的帝皇神选出去干嘛?”
远处的帐篷边,几个手里端著糊糊碗的新兵有些咋舌地相互小声问著。
“谁知道呢?”
一个还在用布条缠著受伤胳膊的老兵头也不回地回答。
“带了这么多弹药,连重爆弹都架在车顶上了,估计上面单独指派的超级大任务吧。”
“咱们就別瞎操心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他真能顶著神选的名头,经受住外头那些绿皮的考验吧。”
顺著话语,几人又把目光聚焦在那辆阿基里斯改上。
驾驶座上的耗子单手搓著方向盘,精准地在人来人往、杂物堆积的营区里绕著人走。
仅仅不到五分钟。
那辆咆哮的钢铁巨兽就开过营地最外围的一道路障,衝破了最后一层防区铁丝网的阻隔。
当营地的轮廓被拋在脑后时,外面的世界,就已经是完全无序的交战区了。
视野变得开阔。
罗德站在那个微微晃动的射击位上,迎著夹杂著土腥味的冷风。
透过头盔上集成望远功能的目镜,他已经能清楚地看到地平线边缘,那些如同毒疮一般附著在这颗农业世界上,正在冉再升起黑色烟柱的绿皮大小营地的轮廓区域。
格里格斯坐在副驾驶上,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交战区。
他把罗德淘汰下来的重型伐木枪往怀里拉了拉,架在了车窗沿上。
“都把保险打开!”老班长大声衝著后车斗喊了一句。
“检查武器!隨时准备接敌!”
耗子此时也不再嘻嘻哈哈地开玩笑了,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他听著发动机澎湃的轰鸣声,手里猛打了一把方向盘,乾净利落地避开了一个还在冒烟的弹坑。
感受著脚底传来的顛簸感,罗德深吸了一口这充满著刺鼻硝烟和铁锈味的空气。
他並没有去看那些代表著死亡的绿色营地阴影,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他们这辆车前进的方向。
“来吧。
“”
“我们去把兄弟们救回来。
这句早就决定的承诺,隨著沉闷的引擎声,一起远远地飘散在那片正在下著小雨的废墟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