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根县,松江市
这座二十万人口的城市,此刻正沉浸在平静的夜色中。
废弃的排水隧道深处,被改造成了一座地下巢穴。
瘟疫坐在一张从某处搬来的古董扶手椅上,翘著腿,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口繫著酒红色的领巾,头髮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著,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微笑。
活脱脱一位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绅士。
他轻轻抿了一口红酒,满意地嘆了口气。
“这才像点样子。”
这段时间他过得极为憋屈。
自从被那个叫春日悠人的咒术师上报之后,咒术界对他展开了疯狂追杀。
他跨越了大半个日本,终於是成功逃脱。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谨慎,细到极致,终於重新发育起来。
从他身后望去,隧道被分成三个区域。
最外围,是普通卡巴內的聚集地。
数百个身影挤在昏暗的隧道里,它们穿著破旧的衣服,皮肤呈灰褐色,青筋暴起,双眼血红。
胸口的被膜泛著蓝白色的微光,像一盏盏幽暗的灯笼。
它们曾是这座城市最底层的人。
流浪汉、醉鬼、失意者、被遗忘的老人。那些消失了也不会有人立刻发现的社会边缘人。
瘟疫花了数天时间,在城市的阴暗角落里一个一个地转化它们。
这些普通卡巴內动作迟缓,但不惧疼痛,四肢尽断、人头分离,只要胸口的核心不被咒力摧毁,就能继续战斗。
因此,战力相当於三级咒灵。
往里走,是数十个精英卡巴內。
它们与普通卡巴內截然不同。
身材更高大,肌肉隆起,皮肤呈暗银色,胸口的被膜厚实如钢板。
战力已达准二级咒灵水准。
不过如果面对咒术师,依然如同朽木遇天火。
隨便来个三级咒术师,都可以轻鬆以一敌多。
因此,瘟疫最珍贵的藏品,是他身边那十三道身影。
全部都是咒术师转化的卡巴內。
它们静静地站成一排,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与普通卡巴內不同,它们的外貌几乎没有变化,唯一的特別之处便是胸口跳动著的蓝色光芒。
瘟疫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向它们,步伐从容优雅。
“晚上好,诸位。”他轻声打招呼,像在参加一场沙龙。
没有人回应,当然不会有人回应。
瘟疫毫不在意,开始挨个欣赏自己的作品。
这些基本都是咒术界的野生咒术师,没有加入任何的势力。等级普遍在三级与四级之间。
之所以会选择他们转化成卡巴內,而不是那些拥有较强实力加入了组织的人。
是因为两个字:
“谨慎!”
这是瘟疫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
他从不正面硬刚,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看见比自己强的咒术师,第一反应永远是逃。逃不可耻,活著才重要。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特点。
极度厌恶同类。
那些智商低下的咒灵,只凭本能行事,满脑子只有杀戮和进食,凭什么有资格与他同属一个物种?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的侮辱。
而那些有智慧的特级咒灵呢?
更討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