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稀奇
想到那两名传讯回宗门的弟子。
朱明真人鬱气攻心,再难压制体內伤势,修地喷出一口黑血。
是我等无能,对不起你二人————
苍溪城头,年轻的修行者们与活尸大军之间的廝杀再次爆发。
他们並不知晓各自宗门发生的变故,仍旧怀抱著一丝希望,奋力守护这座城市。
最重要是,就在他们面前,有一人硬生生抗住了至少大半的活尸进攻。
从昨夜开始,他似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与人交谈,不需要休息,他的灵力明明早该耗尽了,可手中挥舞的长剑依然喷涌著炙热的剑芒,无情屠杀一切。
活尸撕咬他的每一寸肌肤,可他却像比活尸更不知苦痛,连眉头都不曾颤动一下,只面无表情的送它们往生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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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的人在前方拼命,尚不言退,他们怎能轻言放弃?
绝望之中,因为那永不停歇的剑光而绽放出一线生机。
只要他不倒下,光凭这些活尸,便攻不破这座苍溪!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眾人的心中出现了这样完全不讲道理的想法。
是人当然会力竭,当然会倒下。
可那道单薄的身影,那袭破烂的婚袍,无数次被尸潮淹没,无数次挺立。
就这么强硬的,將这个信念灌输给所有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人脑中。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从深沉的黑夜到朝阳初升,从正午到日暮,如鲜血般翻涌的云霞映照著这场无止境的杀戮。
尸山在城头堆积,残肢遍地,几乎无处下脚。
尸潮大军的后方,黑袍和高大男人並肩而立,遥望城头,只是神色出乎意料的一致,都是那般难看。
“他是鬼吗?”阴老鬼忍不住问。
行走江湖的这些年,很多人称呼他为阴老鬼,他也慢慢习惯了这个代號,可他自问此时此刻远不如城头那个人像一只鬼。
只有鬼可以不知疲倦,只有鬼可以永不停歇。
拓跋野微眯起眼,“他手上拿的剑有问题。”
作为魔族的一百零三魔將之一,他的实力换算过来,等同於人族的第四境,神通境大修士。
以他的眼力,轻鬆便看出根源所在。
那柄剑十分诡异,每一次斩过活尸的头颅,都会有一缕生命力回馈在剑上,最后传递给握剑的那只手。
正是这些生命力,给予他挥剑的力量。
“愚蠢!”
拓跋野忽然冷声道:“凡世间万物,一饮一啄,必有因果,他也不想想,如此诡异之剑,疯狂掠夺他人生机,岂能久视?”
“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自己疯掉。”
阴老鬼在一旁幽幽道:“那难道你打算就这么干等著,等到他疯魔不成?”
虽说离东洲圣人回来,尚需一些时日,他们应该至少还有三天时间行事,可这样白白乾等,多少是有点浪费了。
拓跋野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此间安静下来,两人沉默的望向城头。
不得不说,即使双方敌对,但亲眼见到那些年轻人拼死守城,难免还是有些触动。
嘴上再骂其天真,愚蠢,心里终究是有些微妙的。
忽然,一道气息从某个方向掠来。
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男人眉毛微微一挑。
而拓跋野似是早有预料,只转头看去。
黑雾渐散,显出来人身形,那是一位衣饰朴实的老者。
老者恭敬朝拓跋野行礼,“血煞宗秦无极,见过大人。”
凝珠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