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天赋上佳的修行者。
顾安————
她无声念著这个名字。
如果真是先生,为何不肯相认?
她並非面前这疯女人那般偏执,至多也只是亲近些,喜欢些,再不让他人亲近些,喜欢些。
素清秋很快冷静下来。
先生死了。
死在五百年前,被她亲手葬在神山。
如今她也要死了。
这很好,若非当初先生身死之前,不许她死得轻易,否则早在报完家仇之后,她便隨先生去了。
离开小雪峰,前往西州的这些天,她想通了许多事情。
临死之际,便又想通一些。
昨夜那门婚事,若不是先生,全当为徒弟牵条红线。
若是,她反正要死了,自然希望能有人好好待他。
但就像老天爷真要耍她似的,悠悠的嫵媚女声突然响起。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我真的很想知道,巧合会不会重复三次呢。”
尸祸过去的第二日,苍溪城百废待兴。
人们开始口口传颂仙师们的英勇事跡,城主府派兵重建城墙,修缮房屋。
那场大战太过惨烈,满目疮痍,曾经厚实坚固的城墙,到处是焦黑的痕跡,缺口累累。
往日冷清的江宅,也不由热闹起来。
因为顾安的关係,那些剑宗子弟全住进了江府,孟知节和时以綰自不用说。
好在是宅院够大,不怕住不下。
这可把江府的下人们乐坏了,逢人就炫耀,颇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劫后余生的喜悦遍洒在苍溪城里的每个角落。
唯有江红衣守在那间屋子,寸步不离,只有江铁山和时以綰能劝动她,偶尔出来在院中走走。
有时时以綰会进去和女孩说说话,让她不要太担心,有她这位药仙谷圣女在,保证还她一个好端端的安哥哥。
届时再来成亲,见证他们婚礼的宾朋只会更多。
然后办一场盛大的婚宴,热热闹闹的拜堂,热热闹闹的送进洞房。
每当这时,江红衣的脸上才会露出些许羞赧的笑意,捂著时姐姐的嘴不准她说下去了。
劫后余生的第四日。
时以綰尚未等到顾安醒来,苍溪城的上空却迎来一艘巨大无比的飞舟。
舟体延绵数里,投下的阴影遮蔽大半座城池,壮观之极。
全城轰动,人们纷纷跪拜。
这一次,年轻的修行者们也不例外,同样行大礼。
因为这艘飞舟之上,载著各宗师长。
唯有时以綰,见到此景,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面色瞬间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