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施主有什么別出心裁的新奇手段,没想到只有这种程度吗?”
明觉和尚“呵呵”一笑,说话间张开双眼,打算看看这小役卒气急败坏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他却愣住了。
只因面前的小役卒,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羞恼,反而是眸光湛湛,望向自己的眼神,恍若看到了什么宝藏一般。
“……虚张声势。”明觉的脸色飞快恢復如初。
他不信这小小役卒真能有什么法子破了自己的炼体武学。
连校尉都做不到的事,一个役卒岂能做到?
若对方真能做到,那还当个屁的役卒?
楚南则没有在意明觉刚刚神情上的各种变化,他的注意力当下全在后者那无比惊人的防御力上了:
“这炼体武学真牛逼啊!连眼皮和耳膜都坚固至此,我要是能將其掌握,以后与人对敌,谁还能伤我分毫?”
他越想越是心动。
眼下不再犹豫,將手里的铁锥钢针通通丟掉,准备正式对明觉用刑。
而楚南即將施展的手段,名为《万虫蚀骨劲》。
这一招跟《慈悲渡厄经》上所载的其他任何刑罚,皆有不同。
因为其核心並非直接给受刑对象施加痛楚,却是——痒!
“根据《渡厄经》的描述,这《万虫蚀骨劲》是將劲力通过特定穴位,打入对方体內。隨后,这些劲力將顺著穴位,流入经脉之中。”
楚南回忆著经书上的內容,同时抬起手掌,开始在明觉身上寻找对应的穴位,继续想到,
“儘管炼体武学能极大程度地消减劲力,可《万虫蚀骨劲》不为杀伤,所以哪怕被消减,也无所谓,只要能打入其体內即可。
“而这《蚀骨劲》一旦攀附在经脉之上,就会开始腐蚀经脉。很轻微,但会令人觉著奇痒无比。且一开始並不明显,越往后越恐怖,直到无法忍受,犹如万虫噬骨,生不如死。”
在《慈悲渡厄经》记载的七十二种刑罚中,论起对身体的伤害性,这《万虫蚀骨劲》只能位列倒数。
可若论摧折心志的酷烈,那绝对能排到前五!
思索间,楚南已寻得那几处穴位所在,隨后伸出手指,对著明觉身上轻点几下,將道道劲力打入。
“敢问施主这是在作甚?”
刑桩上,明觉见楚南两手空空,不拿任何刑具,只是对著自己身体比比划划,不觉有些疑惑。
尤其是对方指尖传来的那些弱小劲力,別说伤到他了,连给他止痒都嫌不够。
还是说……这其实是某种秘法,能在不知不觉间,对我这横练之躯造成威胁?
而楚南並未回应他,只是踱步离开,走到了一张木椅前,姿势隨意地坐了上去。
然后以手支頜,眼睛一闭,竟似要小憩一番。
“……还是在虚张声势。”明觉和尚心里咕噥一声,同时摇头轻笑,只道自己佛心不坚,居然真有那么一瞬间,被这小役卒唬到了。
可下一秒。
“咦……怎么觉著胸口有点痒?”
他微微蹙眉,但並未过多理会。
这种情况时有发生,无需多管,过个十几息便会自行平復。
十几息后。
“不对……怎么越来越痒了?!”
明觉和尚神情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