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什么?”魏长严追问。
“恐怕跟校尉有关。”楚南不想隱瞒,隨后將昨天之事,挑能说的跟魏长严讲述了一番,
“得从两名校尉大人,找我帮忙审人开始说起……”
儘管知道这位魏伯在都头的圈子里,实力、人脉都是顶中顶,可楚南要面对的,乃是校尉。
倘若无端將他捲入其中,那可绝对不行。
更何况,楚南已经抱上了周显儒和孙淮安这两条大腿。
方慕愚那边若给到了校尉级別的压力,他自然会去找这两位来帮忙。
而对面的魏长严当下听著楚南所言,先是有些吃惊,讶异於大侄子非同一般的刑讯之才。
后面当得知对方无意间得罪了方慕愚后,又不禁眉头紧锁:“方校尉啊……他平日对我们这些人还挺好的,没想到竟是这种人。”
等到最后,听闻楚南已经拿到了周显儒的校尉印信,他不由得神情舒缓,连连点头:
“你可比你爹机灵太多了!隨你娘,真隨你娘啊!
“如今还傍上了校尉,在衙门里的日子,必然会好过很多啊!”
“您说笑了。”楚南咧咧嘴,隨即郑重无比道,
“魏伯,以后若是方慕愚派人来寻我麻烦,你无需理会。
“我能解决的,自会解决。解决不了的,到时候我就直接找周、孙两名校尉去。”
说完这些,他担心魏长严会为了保护自己强行出头,继而得罪方慕愚,便又补充一句,
“您有妻儿老小,得多替他们想想,我这边有校尉撑腰,不碍事的。”
楚南本以为这句话会直接戳中了魏长严的痛点。
可万万没想到。
这老魏头儿居然“哈哈”一笑:“我有个屁的妻儿老小啊!
“你娘跟了你爹之后,我再也没想过找女人,现在还是老光棍儿一条!
“没事儿!那姓方的是校尉不假,可我老魏头儿也不是软柿子!
“你是老六跟小翠唯一的孩子,我怎么著都得护著你。”
“可是魏伯……”楚南心中感动莫名,但还是不想將他牵扯进去。
“没事!”魏长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头,“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
……
镇魔司大院內。
高平正带著几个心腹役卒,优哉游哉地閒逛。
他心情很是不错。
昨天去赌坊贏了五十多两银子……不算多,主要是赌了大半年了,这是第一次不亏反赚的。
不仅如此,今天一大早,其手下也是向他保证,言说打算趁著早饭的功夫,去饭堂那边处理那个叫楚南的小役卒。
只需几刻钟,便能带著好消息回来。
“生活真美好啊。”
高平这边正美滋滋地想著。
忽见远处有几道身著役卒制服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朝他这边走来。
这种情况高平见得多了,要么是办差过程中受了伤,要么是挨了罚。
不论哪种,他都觉著蛮有趣的,反正受伤的又不是自己手下。
可很快,高平就发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誒?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不……何止是眼熟!
那几人分明就是他派去教训楚南的下属!
可怎么就落得这幅模样了?
其中尤以他最得力的“爱將”单立武最为悽惨,满脸血污不说,更是连路都不会走了,非得別人搀扶才行。
高平不知发生了什么,当即加快脚步,走到了几人跟前,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该不是被那楚南给打的吧?他应该连锻筋都不是!”
“大人……不是,是被一个都头打的……”有人一脸委屈道,“而且我们几个还被他罚去挨了板子。
“大人,这哪里是在打我们的屁股,分明是在打您的脸啊!”
“什么?!!”高平闻言,立时火冒三丈。
且不提缘由是什么。
单是那位都头敢对他的人动手,便是不合规矩,更是不给自己面子!
不管怎样,都得跟对方討个说法。
手下挨打是小,自己丟了顏面是大!
念及此,高平也是即刻动身,准备前去找那都头兴师问罪。
大步迈开的同时,他还不忘问上一句:“妈的,到底是哪个都头?竟如此囂张!你们可知道他的姓名!”
旋即听手下役卒说道:“大人,他叫『魏长严』!”
“魏……长严吗……”上一秒还步履匆匆的高平,脚步倏地放缓,语气也是跟著一变,
“那个……真是魏长严吗,你们没搞错吧?
“呃……当时具体是怎么个情况,你们跟我仔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