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这『元气』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问得好。”魏长严浅浅喝了口茶,隨后娓娓道来,
“先说『元气』,这东西可玄妙得很。
“我给你打个比方,咱们现在用劲,就如同在烧柴火。
“而元气则好比在烧油,甚至烧火药!能够爆发出的威能,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这还只是初步,我听说再往后修炼,还能够外发元气,於十步百步之外,都能伤人,且威力极大。远远不是劲力可以相提並论的。”
说来说去,好像就是上辈子武侠或者玄幻小说里面的“真气”吧?
楚南豁然开朗。
“而气泉闭塞。”魏长严这时又道,“必须用足够强横的劲力,才能將其破开。
“且元气性烈,非得用劲力中和,才能让它在身体里隨意流荡,而不会伤及自身。
“除此之外,元气自气泉引出后,也得经由血管,才能流通到全身各处。若不提前『净血』,便会流转不顺,效果几乎跟没有一样。”
“也就是说,无论是养身,还是净血,其实都是在为后面的感气打基础?”楚南又有些许明悟。
“对,就是如此。”魏长严说完这句话,不知怎地,情绪莫名低落下来,嘆道,
“唉,只是有人打了一辈子基础了,却终究没能迈过那道坎儿啊!”
楚南知道魏伯嘴里的“有人”,是在说他自己。
此刻正想劝慰几句,却见魏长严猛地抬起双眸朝他直直看来,语气沉凝道:
“大侄子你能志在感气,这是好事。
“不过有些东西,我觉著还是提前跟你说得好。”
这是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啊……楚南立时直起腰板:“魏伯请说。”
魏长严“嗯”了一声,眼底沧桑流露:
“这感气之境,作为修炼途中一个难关,寻常武者要想迈过去,都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机率。
“我等都头要想成功,更是千难万难。说是千分之一,乃至万分之一都毫不为过!”
“怎会如此?!”楚南闻言一惊,同时也是敏锐捕捉到了魏长严刚刚那句话中的关键点。
大家都在练武,可凭什么都头要想感气,难度会比一般武夫高出这么多?!
“你也觉著很不可思议对吧?”魏长严苦笑一声,
“但原因其实非常简单。
“普通人练武,包括校尉们,都是从幼时开始,循序渐进,將基础打得极为牢固。
“但我等役卒,却往往是二十岁进了镇魔司,才开始接触武道。这时再练,已经相当晚了,很难再有进境。
“所以衙门便推出了《镇魔司》武典,走以药养身的法子,让我们这些人可以继续修武,但代价是耗儘自身潜力。
“待到了净血巔峰,便是极限。再想往后突破,几乎没有什么可能。”
“原来如此。”听完之后,楚南只觉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那这么讲来。”他又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地说道,
“衙门之前给役卒们指出的那条『役卒升都头,都头升校尉,校尉升都尉』的上升之路……”
“呵呵。”魏长严將杯中茶如酒般一饮而尽,满眼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