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小医官声音带著少女的清脆,“那老师是『仙壶门』在京都堂口的一位堂主。”
仙壶门?
楚南眉头微挑,总觉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略微思索一番,很快有了印象……
跟纪晚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似乎就是在仙壶门的门口……记得那时仙壶门的大夫,正在给穷人发吃的来著。
“这仙壶门有这么厉害?居然能给你们善医堂的医官讲课?”楚南不禁有些好奇。
他当时还以为这仙壶门,只是一个普通医馆,不然又怎么会开在万安县这等穷地方?
“那是当然!”小医官昂起小下巴,“仙壶门可是江湖上四大医门之一,医术登峰造极。
“不说比我们善医堂厉害吧,可也相差无多。
“且师父常跟我们说,医道最忌故步自封,闭门造车。得多跟他人交流,方是正道。
“哪像那些粗鄙的武夫,凡有什么武学秘籍,都恨不得藏一辈子,也绝不跟外人分享。”
呃……你师父在全是武夫的镇魔司,公然说他们粗鄙这真的好吗?而且我也是武夫啊!你这属於在贴脸开大啊小妹妹!楚南抽了抽嘴角,问道:
“那爆炸头……咳咳,薛医官还得多久才能听完课出来?”
“不知道。”小医官摇了摇脑袋,“但估计快了,毕竟从早上到现在,他们连午饭都还没吃呢。
“我觉著你可以多等一会儿。”
“好。”楚南应了一声,准备听从小医官的建议,坐在门外的一张石桌上,静等薛梦蝉下课。
约莫两刻钟后。
由於人来人往,而数度开合的百草厅大门这时再次被人推开。
但和之前不同。
“邢堂主,这次听您讲课,当真受益匪浅,若有时间,还请再次拨冗,前来为我等授课。”
门后,一个年轻医官,对著面前一位年纪约莫三十来岁,穿著一身黑衣的儒雅男子拱手说道。
“谢医官这是哪里的话?”那儒雅男子淡淡一笑,“我们医者互相交流,本就是常態。何况不久前,贵堂的张医官,才刚到我仙壶门分享他研发出的药方。
“千万不要太客气了。”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
最终那儒雅男子带著几名手下门人告辞离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小役卒,小役卒。”
等到刚才聚在门口的那些人都散了,小医官隨即对著坐在不远处的楚南轻声呼唤,
“仙壶门的邢堂主已经走啦,你快快进来吧!”
……
……
镇魔司大门外。
“堂主,那边走。”
刚刚从善医堂离开,行至此处的一名仙壶门弟子,指著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马车,恭敬说道。
“好。”一袭黑衣的儒雅男子微微頷首,旋即迈步而出。
两名弟子则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而隨著几人先后登上马车,放下帘布。
却见刚刚还面色红润,看上去很是正常的仙壶门堂主,不知怎地,竟猛地咳嗽起来。
且咳嗽声越来越大,直到最后,更是有一口黑色脓血,从他嘴里喷出。
溅到车厢內的地板上,竟是有“滋滋”声发出,冒出阵阵刺鼻的黑烟。
见状,陪在一旁的两名仙壶门弟子,立时以袖掩住口鼻,同时赶忙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两粒药丸,丟入口中。
做完这些,他们才一脸关切地看向那儒雅男子:“堂主,您这身子……”
堂主直到这时才勉强將咳嗽压制下去,脸色很是苍白:
“我这身体……
“不可再等了……立刻给我去找泛阴之血!不惜一切代价!”
“是!”两名弟子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