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侯爷万万不可落入陷阱之中,那位九重山主衝著侯爷而来,九重山上,必有天罗地网等著侯爷。”凤九歌连忙劝诫道。
江寧摇摇头:“九重山我肯定是要去走一趟!那些资源,关乎我接下来的修行,且我想会一会,究竟是谁,在针对我!”
说话间,他將手掌从谢小九肩膀处抬起,又走到凤九歌面前。
掌心落在凤九歌的胸口下方。
“侯爷!!”凤九歌顿时脸色微红。
江寧也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份量似要坠落。
“定心凝神,勿要分心!”江寧开口。
下一刻。
一股沛然的生机从凤九歌体內爆发,她原本萎靡的神色瞬间变得一震,脸色逐渐变化。
十数个呼吸后。
江寧收回手掌。
“你俩再耐心静养几天,身体就能彻底恢復了”
“多谢侯爷!”二人感激道。
“好生休养。”江寧从坐著的床上起身:“九重山之事,我自会处理。”
“侯爷,一定要小心!”谢小九开口道。
“放心!”江寧朝著谢小九笑了笑:“对方既然没有对你两下杀手,显然是不想真正与我为敌,这也是我想去九重山走一趟的原因。”
隨后,他看向室外。
有几道脚步声传来。
下一刻。
沈文渊,叶正奇二人出现在他眼前。
他主动走了出去。
“沈兄,叶兄!”江寧对著二人拱手。
“刚刚听下面人传话,说东陵侯出现在巡察府,我原本还不太信,没想到江兄真回来了。”沈文渊一脸笑著相迎。
叶正奇也拱手回礼。
江寧道:“我刚刚听闻了九重山之事,便回广寧城一趟,治疗下谢小九和凤九歌的伤势。”
说话间。
身后的室內。
谢小九和凤九歌也下了床。
俩人出现在沈文渊和叶正奇面前的那一刻。
俩人眼中顿时闪过一阵惊诧。
谢小九和凤九歌带队归来,皆负重伤,他俩也是知道,故此將这些人都安排在巡察府疗伤。
今天早上,他俩还看看望了一下谢小九和凤九歌。
毕竟这两人乃是江寧的人,於情於理他俩都得看望看望。
他俩还清晰记得,早上看望凤九歌和谢小九时,俩人身上的伤势还颇重,有真意残留,非一时三刻能痊癒。
需要时间慢慢磨,磨去真意残留,再激发身体的自愈的能力,才能康復。
但如今观二人,伤势却是好了个七七八八,剩下那些小伤,凭藉武者强大的生命力,很快就能彻底痊癒。
“江兄更加深不可测了!”沈文渊心中念头闪过。
叶正奇亦是面露讶色,他身为广寧府巡使,见多识广,深知武道真意残留之伤最难祛除,非水磨功夫不可。
眼前二人气息平稳,面色红润,若非绷带犹在,几乎看不出重伤初愈的痕跡。
“江兄这是何手段,竟然如此短暂的功夫,就让她二人伤势竟已好七八成!”叶正奇惊嘆道。
江寧微微一笑,並未解释,开口说道:“些许疗伤手段,不足掛齿。倒是九重山之事,正好二位来了,还需与二位细说。”
沈文渊闻言,神色一肃,抬手引路:“江兄,请至书房详谈。”
三人移步至巡察府书房,屏退左右。
沈文渊亲自斟茶,沉声道:“九重山劫案,我也做了调查。此事蹊蹺甚多。九重山虽地势险要,歷来有匪患,但多为乌合之眾,劫掠商旅尚可,岂有这种武道高手,更是怎敢动侯爷的押运车队?且据谢小九二人所言,那九重山主武功高绝,麾下六人亦非庸手,这等阵容,岂是寻常山匪能有?”
叶正奇接口道:“更怪的是,他们只劫財物,未伤人命,甚至对谢、凤二位都留了手。这分明是警告,而非寻常劫道。江兄,这应当是哪位大人物在引江兄入局。”
江寧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此事我也了解了。不过暗中之人既然想见我,那我岂有避而不见的理由!”
沈文渊闻言,皱了皱眉:“江兄,切莫衝动。对方设下此局,引你前去,九重山必是龙潭虎穴。你虽实力超绝,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敌暗我明。”
江寧摇摇头:“此事我已想清楚了!九重山,肯定是要去走一趟!不为了其他,那些属於我的修行资源,我也要拿回来。”
隨后,他放下手中茶水,看向二人。
“我明日便动身。九重山二位不用担心,我既然选择去,必然是有把握的。但是广寧府这边,还需二位多加看顾。尤其是泽山州边防,黄天教蠢蠢欲动,如今已是开春,冰雪消融,万不可鬆懈,若有变故,定要通知我,我必会全速赶回。”
沈文渊与叶正奇对视一眼,知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劝。
沈文渊抱拳道:“江兄放心,广寧府与泽山州边防,自有我等尽心竭力。你此去务必小心,若有需要,广寧府兵马隨时可调。”
“多谢沈兄的好意!”江寧隨后摇了摇头:“广寧府距离九重山太远,兵马用不上!在那等强者面前,人数也毫无意义!此次我轻装前去即可。”
简单交谈完毕,叮嘱了二人注意黄天教,江寧便离开书房,又回到谢小九与凤九歌住处,仔细交代他们安心养伤,並留下几缕精纯气血助其巩固恢復。
隨后便从广寧城离去,回到王都。
次日一早,天光微亮。
东陵侯府门前,江寧一袭玄色劲装,身无长物,仅腰间悬著那枚日渐温热的巡天使令牌。
陈沧海与荆无命已候在门前,二人伤势在江寧昨夜以生机相助下已无大碍,气息沉凝。
“侯爷,马车已备好。”荆无命道。
“不必。”江寧摆手,“此去不是游山玩水,速去速回。”
下一刻,他一步向前,便是迈出数丈远。
俩人见此,连忙跟上江寧的脚步。
仅是片刻,三人便出了王都城门口。
走出王都之后,江寧的速度更快了。
陈沧海和荆无命紧隨其后。
相较於陈沧海的从容跟隨,荆无命却是吃力许多。
还未出上京郡,荆无命便已汗流涔涔。
他看著前方那道云淡风轻的背影,心中更是沉凝。
早在多日以前,他便听闻江寧中了仙家的咒杀之术。
如长寧帝所中的咒杀术那般。
而如今,长寧帝生死未卜,朝政早已交由並肩王姬玄打理。
但江寧,这些时日以来,他未曾在江寧身上看到有中咒杀之术,病入膏肓的模样。
一身状態,比前些时日更佳。
甚至偶尔间,他能感受到江寧给他一种莫大的压力。
相较於荆无命,陈沧海心中的惊色丝毫未少。
他跟上脚步的步伐虽还算从容。
但他知道,这是江寧在照顾他俩的速度。
他能明显感觉到,如今的速度远远不是江寧的极限。
且昨日江寧给他二人疗伤时,他听到江寧说了一句,刚去了广寧府一趟。
广寧府和王都的距离,中间隔著茫茫多的山和水,那是万万里之遥的距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