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止眯起眼,透过烟尘望过去。
只见围墙被砸开的豁口后面,稳稳站著一个身材不高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灰扑扑的棉衫,头上戴著顶狗皮帽子,看著就像街头隨处可见的乡下老叟,毫不起眼。
可老者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徐徐涌现寒芒,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在他身后,站著十几个精壮的壮汉,个个手持鬼头刀,眼神凶戾。
老者负著双手,慢悠悠道:
“在下那渠,奉天朝之命行事,本不想与你们这些偽朝鹰犬多做纠缠。
现在给你们一条活路,即刻放下武器投降,束手就擒,事后本可以饶你们一条性命。若是负隅顽抗,今日便尽数埋骨於此吧。”
偽朝。
这两个字一出口,在场眾人脸色都变了。
一个年轻巡警按捺不住,登时就拔出长刀,大喝一声:
“前朝遗老,我去你的!”
他提著腰间的长刀便纵身冲了上去,雪亮的刀刃带著风声,朝著那渠的头顶劈斩而下!
那渠只是隨手抬掌,迎著刀锋朝著年轻巡警的胸口拍了过去。
“嘭!”
那巡警惨叫一声。
“啊!”
整个人便如同被狂奔的牛撞中,直直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便瘫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看著眼前一幕。
陆止眼神骤然一凝,涌现出几分杀意。
凭著极为敏锐的感知,他瞬间就摸清了眼前老者的修为。
暗劲小成!
不同於方才被姜傅云重伤的徐庆。
眼前这个老者,完完全全处在全盛状態!
这时,沈立盯著那渠看了几眼,忽然脸色一变,像是认出了什么。
“你不是之前常在南街上討饭的那爷么?!”
那渠闻言,呵呵两声:
“原来是你这沈家的小子,倒是还有点记性。几年不见,穿上这身皮,倒是有模有样了。
如今天命重归我天朝,我本不想多造杀业。你们这些小辈还是儘快投降吧。”
陆止微微挑眉,问道:“你认识他?”
沈立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
“陆队,这老头就是那爷,出身前朝善扑营的头等扑户,当年是专门教宗室小王爷们练摜跤功夫的!
前朝覆灭之后,他就流落到咱们大兴县,平日里就靠在街上討饭过活。
谁知道他...跟这些前朝余孽搅到一起去了。”
陆止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一个善扑营出身的暗劲高手,从前朝覆灭后就一直藏在大兴县,装作一个不起眼的老乞丐。
如今永顺帮谋逆,他忽然现身,带著十几个壮汉。
那渠等的,恐怕就是这一天。
陆止看向对方,淡淡道:
“那渠,你可知道一句话,歷史不能倒退?”
那渠闻言,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声音陡然拔高:
“黄口小儿,也敢在老夫面前说三道四!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这个偽朝的鹰犬来教!”
话音刚落。
陆止的身影骤然暴掠而出,快如闪电!
长衫怒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