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你真的……不介意?”
芬妮摇摇头:“介意过,但比起介意,我更怕失去这点安稳。”
她顿了顿,直白又坦荡:
“只要你真心对他,真心对这个家,我就接受。”
典狱长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隨后竟啪嗒啪嗒掉下了眼泪。
一直坐在一旁,沉默听完全程的张扬,终於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急著开口,先是平静地看向芬妮,目光落在她护著小腹的手上,眼神沉了几分,再转头看向正在流泪的典狱长。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两人面前,声音低沉:
“你们俩,能把话说到这份上,都不容易。”
“芬妮怀著我的孩子,肯放下心结,顾全大局,而你把心意藏了这么久,我都看在眼里。”
“这末世里,人心凉薄,能有一份真心,比什么都金贵。”
他顿了顿,目光同时扫过两人,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语气坚定坦荡:
“我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不会让你们白白付出,更不会让你们互相为难、暗自委屈。”
“芬妮,你有我的孩子,我这辈子都护著你和孩子。”
隨即又看向典狱长: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往后在这监狱里,我张扬,对天起誓,绝不辜负你这份真心。”
“你们信我,往后就都別再胡思乱想。”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们,这个家,也散不了。”
一番话说完,房间里原本尷尬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芬妮轻轻笑了笑,靠在床边,心里最后一点不安也烟消云散。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典狱长也慢慢平復下来,脸上红晕未退,却多了几分安定。
她抬眼看向张扬,声音还有点轻,却异常认真:
“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更不会让你难做。”
张扬点了点头,语气乾脆:
“都別想太多了,过去的就翻篇。”
“现在监狱外面还有流民和变异体在晃荡,咱们仨拧成一股绳,比什么都强。”
芬妮缓缓站起身,看了眼依旧面色泛红的典狱长。
“你酒还没全醒,身子也虚。”
她顿了顿,刻意加重了几分语气,像是说给典狱长听,又像说给自己听,“今晚就让张扬留在这儿照顾你,有个人守在你身边,也稳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