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张扬特意走在外面,把朱迪护在靠后的安全位置,碰到挡路的树枝,就伸手帮她拨开,全程细心又沉默。
朱迪跟在他身边,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心里暖暖的,俩人虽然一路话不多,但朱迪却比平时都要开心。
等回到石缝,手下早就把报警装置布置好了,石缝口也用树枝挡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点点火光透出来,张扬见状才稍微放下了心。
俩人回到石缝,手脚麻利地把野兔扒皮、处理乾净,架在火上翻烤。
没一会儿,肉香就顺著山风飘满了整个石缝,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几个人,口水都快兜不住了。
火烤得暖烘烘的,肉香混著烟火气,大伙总算鬆了口气。
可时间还早,天还没亮,吃饱喝足后,反倒閒得无聊。
一个护卫军的人啃著兔肉,忍不住开口:
“长官,给咱们讲讲监狱的故事唄?”
另一个也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咱这监狱,咋就突然变成这么像样的庇护所了?咋一步步搞成现在这样的?”
张扬听了,下意识转头看了朱迪一眼,想看看她记不记得前因后果。
可朱迪却只是一脸茫然,眼神空空的,明显啥也想不起来。
自从那次失忆之后,她好像真的把以前的事全忘乾净了。
张扬心里咯噔一下,他怕再提以前的事,会勾起朱迪的回忆,反而刺激到她,便隨口找了个由头,把话题岔开。
他笑了笑,隨口道:
“监狱那点破事,没啥好说的。你们要爱听故事?那我讲点別的。”
说著,他就开始讲起了神秘东方古国的鬼故事,声音压得低低的,越讲越渗人。
几个护卫军的人本来还吃得津津有味,听著听著,一个个头皮都发麻了。
“哎哎哎,別讲了別讲了!”
“在这山里本来就够嚇人了,你这么一讲,更不敢待了!”
“长官,咱换个,换个不嚇人的唄?”
张扬看著他们一个个缩著脖子、又忍不住想听的样子,眼底悄悄闪过一丝坏笑,却还是停了下来,隨口换了个別的有趣的见闻,气氛这才慢慢变得好了起来。
眾人听著故事嘮著嗑,折腾了大半夜,一个个困得眼皮打架,靠著石壁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石缝里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火堆只剩微弱的火星,四周安安静静,朱迪却一直缩在角落,身子绷得紧紧的,脸色有点不自在,一副有话憋在嘴里说不出口的样子,眼神躲躲闪闪的。
张扬留意到她不对劲,悄悄挪过去,压低声音笑著问:“咋了?我讲的鬼故事还能把你嚇著?你看火堆还亮著,没什么好怕的。”
朱迪闻言,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头埋得低低的,小声嘟囔:“不是……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咋了?哪里不舒服?”张扬凑近了点,语气满是担心。
朱迪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半天,悄悄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下,动作又轻又不好意思。
张扬低头一看,瞬间恍然大悟,立马明白过来,她是来例假了,一下子也有点尷尬,连忙收回目光,轻声安抚道:
“我知道了,你別慌,我这就去外面找点乾净的乾草、布条,再把火堆烧旺点,你好好捂著,別冻著。”
说完,他轻手轻脚起身,生怕吵醒熟睡的手下,全程小心翼翼,他必须要顾及朱迪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