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去哪儿了?”权栗压著声音说,生怕嚇著这位明显装著朝鲜服饰的青壮。毕竟,被抓来也不是这名老百姓的错。
“那些日军都去筹措粮草了,也就是去四周的朝鲜城镇掠夺粮食。”这名青壮听见权栗的问话,顿了一下,才开口回答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权栗有些不太相信,一个被抓来当炮灰的青壮,居然能够知道日军的动向?哪怕日军出了营寨,那也不一定是去周围的城市啊。
“我能听懂朝鲜话和日本话。”不料这个男人却是毫不胆怯,看来的確不是来譁眾取宠的小丑。
“你不是朝鲜人?”权將军听出他话中的意思。
“是的,我是大明的百姓,被日本人掳去,然后又隨日军来到了朝鲜,我趁机逃了,不料又被抓回来了,还好日军並未认出我这个逃跑的人,不然的话...”
男人想想就觉得庆幸,也许是日军士兵从来就不把他们这里苦力放在眼里吧,所以才会认不出他这个逃跑的人。
“你是日军的人?”男人身边的眾人听见男人如此说,立即拔出环刀,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不,我不是,不然我为何不逃走,而是来给你们报信。”
“你还未说你为什么知道这条消息的!”权將军只关心这个人是否真的知道日军的动向。
“我被日军强征来朝鲜运粮,此次小早川隆景的第六军团对全州进行突袭时,本来就只带了一个月的粮草,行进至此处时,粮草就已经消耗近半。”
男人依然镇定,语气稳稳地说道。
“那也还有半个月的粮草,日军为何如此著急,居然放弃攻城,反而去四周搜集粮草,这不是给了我们机会重整部队,下次日军再次进攻的时候,肯定会被我们迎头痛击。”
权栗的副官忍不住打断了男人,这男人的话似乎有著很大的漏洞。
“你说的没错,就在今天早上,一群朝鲜人混了进来,日军的粮草被烧毁大半,就只剩下两三天的口粮了,如果两天內拿不下全州城,日军就断粮了。显然,小早川隆景不认为第六军团可以在两天內拿下全州城。”
男人说出了一个消息,不过由於那些黑色烟雾的阻挡,朝鲜人並没有发现日军的营地有什么异样,或者说,朝鲜人也没什么精力去关注那够不著的日军营地。
“那肯定,这几天日军也打得十分吃力,想要两天內打破我们驻守的全州城,这是把我们城內的近万守军当成摆设吗?!”
刚刚说话的权栗的副官听见男人的话,不由得说道,这男人这么看低他们朝鲜人的吗?!
“你怎么知道是朝鲜人的?!”权栗反而当没听见一样,而是继续提问道。
“那是因为我看见了那些偷袭的人,我记得其中一个人还光著头,就脑袋后面有一根小拇指一般粗细,也一般长短的小辫子。”
男人看了一眼权栗,但是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权栗从男人的回答之中明白,这股偷袭的人应该也是有朝鲜北部背景的,因为男人描述的那个人应该是大明辽东地区的女真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