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那日復一日的压抑、猜忌与绝望中，他日益扭曲，甚至————

直到再也无法偽装，最终挺而走险，学了他亲爹最熟悉的那套把戏！

政变！！

“咳————后世呢，有戏子照著史书，把你老李这一生演了出来。”

陈天的声音再次响起，拉回李世民的思绪：“不过那剧太长，我就给你剪个精华片段吧。”

画面一闪，剪辑的片段开始播放。

“这个视频，第一个场景是太子李承乾叛乱被平息后，你们父子间那场的对峙。”

“第二个场景————则是当你发现他好男风”的秘密时，太子彻底掀了偽装，破罐破摔的名场面”。”

画面持续播放，背景赫然是————立政殿！

死寂的大殿內，唯余烛影摇曳。一人身著玄黄龙袍，深陷在宽大的龙椅之中，仿佛承载著整个帝国的重量。

在他前方几步之遥，另一人直挺挺地跪著，身影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孤寂的影子。

侍立四周的內侍屏息凝神，如同泥塑木雕。

所有观看者都心知肚明：龙椅上那位，正是大唐天子李世民！

而跪著的————正是太子李承乾！！

“其实————”

画面中的李世民终於开口，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深入骨髓的疲惫：“朕要说什么————你心里很清楚。”

他猛地抬高了声调，疲惫中骤然迸发出帝王的威严，如同苍龙虽倦，龙吟犹在：“今日！我要听你说！”

“你为什么？”

“你不是太子吗！！”

然而，面对这雷霆般的质问，画面里的李承乾却异常平静。

他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惶恐与躲闪，仿佛卸下了所有枷锁，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坦然：“我身为太子，已经十八年了。”

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在太子之位上，我做错过什么？？”

李世民微微闔上双目，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应该没有。

“在太子之位上，我贪图过什么？”

“————应该没有。”

李承乾的目光如淬了火的冰锥，死死钉在李世民，他的父亲，他的君王脸上：“我对得起太子之位！”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尖锐、也最绝望的问题：“陛下万岁之后，我会是昏君吗？！”

“轰！！”

李世民猛地睁开双眼！

眼底的怒火如熔岩般翻涌，声音似受伤的龙吟，带著雷霆之怒：“我担心的————正是这个！！”

可李承乾面对那几乎要將他焚化的目光，依旧挺直了脊樑，不闪不避：“陛下————是因为我处理朝政而担心？”

李世民强压著胸中翻腾的怒意，从齿缝中挤出：“你————理政尚好。”

“那陛下————”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尖锐，“就是担心我的品德？！”

“对！”李世民斩钉截铁。

“你担心错了！！！”

李承乾几乎是立刻吼了回去，压抑了十八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猛地挺直上身，直视龙顏：“十八年！我性格未改！”

“十八年来，你认为我处理朝政理尚好————十八年了！！”

“十八年来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品德，不会影响我处理朝政吗？！”

他眼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声音陡然变得嘶哑而绝望：“我知道！”

“我不是太子了！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