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林沉思的时候。
眾人身后不远处的武馆里,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听轰的一声后,爆炸的气浪从武馆大门里衝出来,裹著刺鼻的火药味和碎石粉尘,將门口掛著的两排灯笼直接掀飞。
地面猛地一震,方熙官脚下晃了晃。
回头一看,武馆后方的天空已经被火光映成了暗红色。
方熙官面色骤变。
武馆里的普通帮眾他倒不是特別担心。
因为刚才得知血手帮的动静时,他就把绝大多数人都叫出来了。
但问题是白师爷还正在地下室里闭关突破!
因为香主迟早是要带著石勒回中山国的,所以分舵长久立足马其顿的希望和倚仗,都全在白师爷身上。
如果对方的晋升被这场爆炸打断,那白莲会这十几年来在马其顿积攒的家底……
方熙官脑子里“嗡”的一声,不敢再往下想了。
“操!”
怒骂了一声后,他一把提起身旁的镇山棍,转身就往武馆里冲。
他现在寧愿衝进去跟里面那帮叛徒拼个你死我活。
也不想眼睁睁看著分舵被毁,然后灰溜溜跑回大夏,落得个无顏面对乾爹的尷尬下场。
在他飞奔出去几步后。
洛林从劳埃德身边掠过,一把抓住那柄巨锤的锤柄,单手將它提了起来,跟著跑向武馆,速度一点不比方熙官慢。
劳埃德看著少年提著巨锤的轻鬆背影,嘴角抽了抽,此刻也是不得不承认少年的的身体素质確实远超於他。
接著他犹豫了一下。
按理说他不该掺和白莲会今晚这趟浑水的。
这些东方人之间內斗的越厉害,对血手帮越有利。
但洛林是克拉拉大人的人。
少年要是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什么事,克拉拉大人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他寧可去跟弗里德拼命,也不想面对克拉拉大人的怒火。
所以他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方熙官、劳埃德一走,白莲会、血手帮的人也都只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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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米让保罗和汤米看守马车,自己拔出火銃,大手一挥就带著巡警们紧隨其后。
一时间东方人西方人,涌在一起,脚步杂乱地奔向武馆大门。
方熙官率先衝进武馆大门,穿过练功场,直奔后院。
空气中到处都是刺鼻的火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目眥尽裂。
通往后院地下室的石门被炸出了一个大窟窿,碎石满地,硝烟还未散尽。
石门之后是一扇画满了符文的铁门,虽仍然顽强地矗立在那里,但已经被震得摇摇欲坠。
门后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道白师爷是被爆炸震晕了,还是正在晋升的关键时刻无法分神。
铁门外,一个眼神阴鷙的男人正指挥著几个人继续往门边堆放火药包。
他背著手站在硝烟中,姿態从容,像是在监督一件微不足道的杂务。
方熙官的脚步忽然一顿,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他猛然想起,前几天马香长一直在让人买火药。
当时他还以为马香长是想做烟花,卖给马上要举办庆典的西方人大赚一笔,就没放在心上。
毕竟东方工艺製作的焰火在马其顿这边一向很受欢迎。
现在他才知道。
这他妈是拿来轰自己人的。
“马寧烈!”
方熙官对著那指挥之人怒喝一声,双手握住镇山棍,往地上一顿,解开封印。
棍身上暗红色的纹路一道道亮起,整根棍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箭射出,一棍直戳对方的后心。
即使感受到身后呼啸而来的棍风。
白莲会马其顿分舵香长马寧烈,却依旧没有回头,甚至连闪避都没有。
任由镇山棍的棍尖结结实实地戳在自己身上。
“鐺——”
在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中,镇山棍自带的击退和眩晕效果完全没有触发,就像是打在了一座铁山上。
这时方熙官才看清,对方身上浮现出一套乌金色软甲的轮廓。
如鳞片般镶嵌在皮肤表面上的软甲,在火光照耀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镇山棍附带的衝击效果,就是被这层片状的软甲给全部吸走了的。
纹丝不动的马寧烈,低下头,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棍尖,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然后反手一巴掌抽在棍身上。
方熙官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棍身上传导而来。
他的双手虎口瞬间崩裂,镇山棍脱手而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深深的插进了院墙的砖缝中。
他本人也被这一掌的余力扇得横飞出去,后背撞上练功场的木人桩上,木屑横飞。
他挣扎著爬起来,鲜血顺著他的指尖和嘴角不断往下流淌。
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抬不起麻木的双臂半分。
序列九的武师,与序列七的拳宗之间差距还是太大了。
马寧烈没有急著追击。
拍了拍后背处被棍尖点中的位置,隨意的就像是在拍掉一粒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