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海走上前用复杂的眼神看著她:“金海潮女士是吧?请问你姐夫允天机在吗?”
眾人都麻了,你看我,我看你,他们都不清楚李观海为何对这家人如此瞭若指掌?
金海潮扭头朝屋里喊道:“姐夫,有人找你!”
“谁找我?”一个斯斯文文带著眼镜的帅气男人带著一个男孩走了出来。
见到眾人忽然一怔,旋即神色一变,把孩子交给金海潮道:“这些朋友找我有些事情,你先进屋吧。”
金海潮疑惑的看了一眼对方,但还是听话的走了进去。
允天机看著梁小柔道:“madam,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情?”
梁小柔懵了,疑惑道:“你认识我?”
允天机更懵:“不是你来找我?”
杨倩儿扯著李观海的衣服兴奋道:“海哥,还是你来解开谜底吧。”
李观海耸耸肩,对眾人说道:“各位,为了咱们此行顺利,为了防止產生不必要的误会,有些事情还是先说开为好。”
眾人齐齐看著他。
李观海指著允天机道:“这位是允天机,是一位风水师。”
“或者严格意义上讲,他是梁兴中专门供养的风水师。”
香江乃至东南亚这一带非常相信风水。
有名气的风水师都有专门的家族供养。
风水师的衣食住行全部花销都有主人家包了,主人家在遇到事情的时候,风水师利用他们的所学给主人家排忧解难。
两者是共生的关係。
“他与梁兴中的关係相当密切,可以说是亦师亦友。”
“梁兴中的死,与他无关。”
允天机格外震惊:“什么,梁生死了?”
李观海轻轻点头:“对,死了。”
允天机神情一嘆:“梁生流年不利,我还想著要给他挡煞化劫,没想到他还是没有躲过去。”
“但是,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李观海直白道:“很遗憾,梁兴中昨天晚上就在这栋別墅的泳池溺死的。”
允天机张大了嘴巴,露出震惊的神情。
忽然间,他急忙道:“这事情与海潮没有关係!”
李观海轻轻点头:“我知道!”
允天机愕然看著李观海:“你就信了?”
李观海不以为然:“本来就不该她的事情,为什么不信?”
梁小柔忍不住道:“金海潮与我叔父什么关係?”
李观海想了想还是把事情说出来了:“虽说人死为大,但你叔父的性格,你应该知道的吧?”
“为了挡灾化煞,能让抚养自己长大的兄长改名,替他挡煞,可以说是自私自利也不为过。”
“因为你婶婶没有生下女儿,他对你婶婶连妹妹向来是没有半分好脸色。”
“这傢伙是极度的重男轻女。”
“一直想要有个儿子好继承他的家產,延续他的香火。”
“金海潮就是梁兴中养的外室,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是你叔父的遗腹子。”
“这点她们姐妹还真是倒霉。”
“刚刚跟著允天机的男孩,其实不是他的孩子,而是她妻子的孩子,是金海潮前姐夫的遗腹子。”
说到这里,李观海直摇头。
梁小柔脸色大变,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情绪来面对允天机。
允天机吃惊的看著李观海:“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李观海耸耸肩,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忘记跟你说了,我是香江第一私家侦探。”
“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允天机忽然凝神,仔细打量著李观海,陡然间心神俱震,用手捂著胸口不可思议道:“你————你的面相————”
李观海无语道:“別用你的所学来给我相面,你还不够资格。”
“小心伤了心神。”
允天机赶紧低头,不敢再看。
杨倩儿咯咯笑道:“紫微斗数首屈一指的金爷都不敢给海哥相面,你也敢给海哥看相?”
允天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杀破狼命格、天煞孤星、逆天改命————这些命格能俱现在一个人身上?”
“简直不可思议啊!”
李观海拍了拍手,温和对允天机说道:“我们其实不想要打扰你们,但是无奈的很,这栋別墅的水池就是案发现场,我们得去调查取证。”
“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顿了顿,他说道,”我们没有搜查证。”
“但是我想,我们也不需要有搜查证吧?”
“你知道这是命案,真要是取了搜查证,势必会影响到你和金海潮。”
“金海潮的状况————”
允天机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说道,“请吧,那游泳池我们很多天没有去过了。”
李观海礼貌的道了谢,在允天机的带领下顺利的进入了天台泳池。
莫淑媛一眼就看到了喜爱的东西:“咦,竟然有曇花啊!”
“还是刚刚开过的。”
“可惜没有赶上曇花开花。”
高彦博隨口道:“曇花大多都是在晚上开花,白天想要见到曇花开花很困难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怔,扭头对李观海道:“曇花开花,花粉会散入泳池中。”
“若是这里真的是梁兴中的毙命之处,那么梁兴中的肺部一定会有曇花的花粉。”
“你让我们过来,是为了获取泳池的水样?”
李观海鼓掌道:“没错,確实如此。”
“咱们稍等一会儿吧。”
“不忙著开工。”
高彦博奇道:“等什么?”
李观海微笑道:“等古医生的电话,以他的专业,这个时候也该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高彦博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高彦博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著李观海:“古医生的电话!”
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高彦博深吸了一口气,电话那头传来了古泽深莫名的声音:“梁兴中的肺泡水样里显示,他是在淡水中溺死的。”
“而且你绝对想像不到我在水样中发现了什么。”
高彦博心情复杂的接上了一句话:“曇花的花粉!”
古泽深非常兴奋道:“没错。”
“曇花开花可不常见,而开花的时候把花粉散入水中更不常见,只要我们能够找到这个水样,我们就能確定案发第一现场————”
说到这里他才后知后觉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梁兴中的肺泡里面还有曇花花粉?”
高彦博用复杂的神色看了李观海一眼:“海哥带我们找到了!”
掛断了电话,高彦博吩咐道:“放水,准备抽取水样!”
眾人霎时间呆住了,看向李观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仙!
梁小柔惊奇道:“阿海,你不会真的会通灵术吧!”
杨倩儿马上纠正道:“什么通灵术?”
“我们家海哥可是少年时代得到龙华山正一道张天师指点过的,这是道家秘传可不是什么西方通灵术!”
梁小柔暗暗撇嘴,这护夫的动作,像极了护食的小狗崽。
允天机听的肃然起敬:“李生竟然是道家祖庭传人。”
“难怪难怪!”
“我这点微末学识,倒是班门弄斧了。”
杨倩儿神采飞扬,夸李观海比夸他还高兴。
李观海心道,这都是怎么发展的?
合著你就坐实了我这正一传人的身份是吧?
李观海马上道:“可別乱说,我不会什么卜算!”
允天机连连点头:“我懂,我懂!”
“不愧是道门高徒,清规戒律守的极严。”
杨倩儿和梁小柔都听傻了。
前者忍不住道:“海哥否认自己会占卜,你还夸他?”
有毛病吧?
允天机解释道:“正一道有很多占下法门,比如《正义六壬卦》,比如灵刀占,比如牛角卦或者符咒占验等等”
“这些全都是正一秘传。”
“然而你要是问正一高功,问他们会不会占卜,他们绝对回答你不会。”
“原因在於当初祖天师张道陵有盟威清约,规定道士不得上知星文,卜相天时”,信徒在婚嫁建房诸事上,百事不卜日问时,任心而行”。”
“李生不愧是正一嫡传。”
两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李观海暗道妈卖批,合著解释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