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在渭州,各种手段尽出,也不过筹了十万石。
而辛縝才去庆州多长时间,就帮范仲淹筹到了三十多万石粮食!
三倍。
整整三倍!
“元均,”韩琦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道:“你说,若是辛縝还在渭州,咱们能筹多少?”
田况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稚圭兄,这个帐没法算。不过……”
他顿了顿,斟酌著措辞:“……渭州大户与盐商比庆州要多得多,若是他在渭州,说不定能筹得更多。”
韩琦长长地嘆了口气,道:“我当初就不该把他送给范希文。”
田况看著韩琦的脸色,知道他心里不是滋味。
“稚圭兄,”田况劝道,“辛縝是范帅的弟子,这是师生之谊,不是什么送不送的事。
他与范帅关係再密切,他依然是你发掘出来的,他也是你的侄子,这份恩情,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再说了,他去了庆州,帮范帅筹到了三十多万石粮,说到底还是为了伐夏的大局。
此次伐夏若是成功,以稚圭兄首倡的平夏策与盐钞法,这伐夏大功您得占一半!”
韩琦哼了一声,道:“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不舒服。这小子明明是我先发掘的,却被范希文给摘了果子,真真……真真是……嗨!”
田况忍不住笑了起来,道:“稚圭兄,何至於此。稚圭兄,我想问问你,这粮草到位,伐夏这一仗,需要多长时间?”
韩琦想了想,道:“粮草已经备齐了,各路大军也调动得差不多了。
夏经略那边统筹全局,范帅在庆州,我在渭州,三路並进。
只要不出大的差错,入冬之前应该能有结果。”
田况笑道:“也就是说,最多明年,辛縝就该回汴京了。”
韩琦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喜道:“没错,届时某应该也回京述职了,到时候韩某將他调到麾下任事就是了!”
韩琦哈哈一笑,大步往值房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元均,帮我擬一封信,给范希文。
就说,庆州筹粮三十万石,韩某佩服。待伐夏功成,定当登门道贺。”
田况笑著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田况回到了直房,赶紧写了一封信,寄往庆州。
而此时的渭州,已经如同一台可能不太精密,但是极为庞大的机器一般转动了起来!
筹谋许久的伐夏也终於启动了!
经略司院子里,更多的信使在进进出出,更多的命令在被传达、被执行。
粮车一辆接一辆地从粮仓驶出,在黄土路上碾出深深的车辙。
士兵们在校场上集结,鎧甲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像是一场大雨落在铁皮屋顶上。
渭州城,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终於开始全速运转。
远处,横山的方向,天际线上一片沉沉的暗影,像是蛰伏的巨兽,等待著与另一头巨兽的碰撞。
於此同时,庆州、涇州也都如同蛰伏的巨兽甦醒一般,开始活动自己的手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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