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他才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地问:“你……你真是警方的人?”
苏深笑了笑:“我没编制,就是个顾问。那天確实也是意外,其实,我是为了陈有瞻和他父亲,才会出现在那。”
听到这话,孙少原本有些缩著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怎么个事?!”
苏深似笑非笑:“干嘛?你想打听秘密行动內容?”
“不是不是!我就……”
孙少连忙摆手,眼神却兴奋起来:“陈有瞻那小子……犯事了?!”
苏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差不多吧,他和他爸,涉及一个比较大的赌资洗钱案,相比之下,你那几个小场子,真的不算什么。”
这时,服务员恰好把一杯加了三倍糖浆的芒果冰沙端上来。
孙少抓过来猛灌了几大口,冰凉的甜味让他稍微冷静了点,他擦了擦汗,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所以……你是帮警方做线人,臥底在陈有瞻身边,恰巧跟著他去了我的场子?然后为了继续留在他身边,那天才帮他跑路?”
苏深摊手:“这话我可没说,全是你自己猜的。”
“对对对!都是我猜的!我猜的!”
孙少肉眼可见地兴奋了。
作为对头,自己输得憋屈固然难受,但看到对手即將完蛋,那才是真正的解气。他之前所有的愤怒和屈辱,在这一刻全被拋到了脑后。
苏深看著他这副模样,继续添柴加火:
“你父亲孙新年,在陈文昊那家公司投了不少理財资金,对吧?那天我无意中得罪了你,导致两家关係变差,陈文昊对我颇有不满。我需要让他安心,所以今天才约你出来,把这事儿彻底说开……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孙少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这多大点事啊!反正最后那钱我也没真输出去,不是?没恩怨!没恩怨!”
苏深笑了笑:“没恩怨就好。不过这事……要保密。”
“当然!当然保密!一定保密!阿sir放心!”
“我说了,我不在编制里,別叫我阿sir……”苏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嗯,还有最后一件事。”
孙少立刻坐直:“您说!”
苏深把手机递过去:“咱们俩合照一张,友好点,我好拿回去证明,我们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
孙少二话不说:“没问题!都哥们儿了!”
他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一接通便大喊:“过来!”
很快,不远处,一个原本埋伏在喷泉边的壮汉一脸茫然地跑过来。
那傢伙原本还戴著墨镜装凶,现在满脸写著问號,对著苏深下意识地凶了一下:“你小子……”
话没说完,就被孙少一巴掌盖在脑门上。
“干什么呢你!快!给我俩拍张合照!”
壮汉彻底懵了:“啊?”
又挨了一巴掌。
“快点!”
苏深呵呵一笑,把自己的手机也递了过去:“麻烦了。”
壮汉完全懵逼,但还是举起手机,“咔嚓”拍了几张。
照片里,苏深搂著孙少的肩膀,两个人都笑得像多年老友。
拍照时,苏深很自然地搂住孙少的肩膀,凑近了些,低声道:“记住,保密,还有我刚刚说的,別忘了,这阵子做事乾净点、低调点。”
孙少连连点头:“放心!一定一定!谢谢提醒!”
苏深点点头,起身离开。
他走出咖啡厅区域没多远,便拿出手机,给陈有瞻发了一条消息:
“瞻哥,车行见,事成了。”
隨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他看见广场中央有个弹吉他卖唱的年轻人,面前围了不少人,吉他盒里已经扔了不少零钱和纸幣。
苏深驻足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笑,大约不到一分钟后,他便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歌手一曲唱完,向大家鞠躬致谢:“谢谢大家!谢谢捧场!”
他低头收拾东西时,忽然发现吉他盒里多了一个闪光的东西。
蹲下身捡起来一看,居然是一本警官证?
小伙子愣住了,翻开看了看照片和名字,喃喃自语:“李知许……这谁丟的啊?”
他四下张望,却只看到人来人往的夜色。
夜风吹过广场,带著一丝凉意。
苏深已经骑上共享单车,消失在车水马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