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线法器將挣扎的尸傀包裹成一团,禁錮了它身上的黑色气息,让它完完整整现出原形。
向庄祭出白骨飞轮,飞轮一闪,斩下尸傀头颅。
可这尸傀哪怕失去头颅,也还能挣扎,毕竟是一具尸体,脑子不在身上,在它背后的修士身上。
“有意思,若是不毁灭它的躯体,只怕后面还能把头颅缝上去,那便彻底碎了你!”
向庄再次祭出神案香炉,大股带著金色光粒的香灰喷洒在尸傀身上。
被禁錮躯体和法力的尸傀,毫无抵抗之力,它掉落在地的头颅,只能看著躯体一点点焚化,最终化作飞灰。
最后,仅剩的头颅也没落下,被向庄碾碎。
向庄再次观察了周围,发现五百步外的树林有一点动静。
“果然有人!”
他本想去追,却发现此人遁逃速度飞快,不比他慢,已经远遁。
这说明此人修为不下於向庄,见到向庄灭杀尸傀后,识趣地逃离,没有选择搏杀。
向庄追了一百多步后,不敢再追,因为怕中调虎离山之计。他此行是来救人的。
“哼,人过之处,必有痕跡,你跑不了。”
向庄除了觅宝术,还有猎风追息术,可以根据敌人残留的气息追寻踪跡。
向庄记下此人气息后,先返回穆家庄,处理后续之事。
尸傀一死,笼罩穆家庄的黑雾尽散,向庄收回风毒扇,现场只剩绿色旋风吹过之后留下的绿色毒气。
西门月他们有神水水球屏障保护,不用惧怕毒气,但他们总要出来。
向庄只好费了点功夫,用火球术和避瘴符等手段,將残余毒气掉,再施展风系法术,加快毒气挥发,这才取回神水孟,放眾人出来。
十几个倖存者畏畏缩缩从祠堂出来,纳头就拜。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天帝老爷显灵了,穆家血脉得以延续,弟子必定还愿————”
有惊无险的西门月,对著向庄行江湖礼仪:“西门月谢过向仙师救命之恩,上次之事,是我无礼,还请仙师恕罪。”
向庄飘落在地,露出和煦微笑:“无妨,驱邪镇鬼,也是我辈仙师职责所在“”
c
惊险过去,穆家的倖存者伏在一具尸体旁號哭。
“我的儿啊————”
向庄看了一圈,才注意到,在这黄昏下,穆家庄遍地尸体。
这些尸体都有被啃食的痕跡,几乎没有完整的。
最可怕的是,这些尸体全都被吸乾了血肉,一个个乾瘪如乾尸。
其中有十几个,是跟隨西门月前来送粮草的西门堡壮丁,全都死在尸傀的袭击之下。
向庄一脸凝重。毫无疑问,这是那头尸傀的手笔,它依靠吸食大量活人的血肉提升修为,强化躯体。
西门月看著惨死的西门堡成员,心中悲戚,“好不容易活过战乱,以为能迎来太平日子,结果就这么死在一次普通的差事上————”
好在,她闯荡江湖多年,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倒也没有多沉浸在痛苦中。
向庄见惯生死,安慰一句:“死者已矣,日子还要继续,我已经通知道司衙门的人,他们应该很快就到。”
当日曲统领离开前,给向庄留了联繫用的传讯符籙,来穆家庄之前,便已通知。
向庄陪著他们在穆家庄等到天黑,曲统领终於率领一队修士赶到,接管了穆家庄事务。
曲统领对穆家庄的惨案深感自责,他身为周边地区的负责人之一,没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无论如何都有责任。
哪怕他们为了镇压各地叛军劳心劳力,可如此惨烈的近乎灭门的事件,还是少见。
曲统领对向庄躬身:“向道友,这次多亏了你,否则穆家庄真就没了,届时我都无法向上级交代。”
向庄摇摇头:“我也是道官,不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