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秦羽低吼,毫不犹豫地將刚刚到手的材料收入储物戒指,同时全力催动神力,身形向后暴退!在后退的同时,他將早已扣在掌心的师尊信物微微激发了一丝气息,一股微弱但位阶极高的空间稳定之力荡漾开来,虽然范围极小,却成功干扰了那空间褶皱的吸力一瞬!
就是这一瞬,秦羽已然如同游鱼般脱出了最危险的区域,头也不回地朝著来路疾驰,將身后暴怒的能量乱流与逐渐平復的空间褶皱远远甩开。
直到彻底离开那片区域,回到相对“安全”的乱流区中层,秦羽才鬆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若是慢上半分,或者信物干扰无效,后果不堪设想。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检查了一下收穫。虚空晶石有三块,大小相近,品质极高,內部蕴含的空间之力精纯而稳定,是炼製空间神器的绝品主材。时之砂则只有一小撮,约莫数十粒,每一粒都仿佛凝固了一小段时光,珍贵无比,在外界早已是传说。
“总算不虚此行。”秦羽满意地將这些得来不易的时空奇珍小心收好,这才感到一阵后怕与疲惫。刚才那一下,消耗巨大,神体也受了些震盪。
他不再停留,辨明方向,开始朝著法则乱流区的另一侧边界,也就是“陨神山”的方向,稳步前行。有了之前的经验,加上修为提升,穿越剩下的乱流区域,虽然依旧不轻鬆,但已不像最初那般艰难。
又耗费了將近半月时间,秦羽终於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整个法则乱流区。当他最后一步踏出那片色彩斑斕的死亡地带,眼前豁然开朗,但紧接著,一股更加古老、苍凉、浩瀚、威严,同时又充满了破败与死寂的磅礴气息,如同无形的巨浪,轰然撞击在他的心灵之上。
他抬起头,望向前方。
那里,悬浮在破碎虚空与混沌能量乱流背景下的,是一座难以用语言形容其万一的巍峨巨山。
山,已不能完全称之为“山”。它更像是一块被无法想像的伟力从某个完整大陆甚至星辰上硬生生撕裂、击碎,然后又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態,强行“钉”在这片虚空中的超级陆块残骸。其体积之大,秦羽目力所及,竟看不到边际,仿佛充塞了整片视野的苍穹。山体呈现出一种深沉、死寂的暗灰色,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与裂谷,那分明是恐怖绝伦的攻击留下的伤痕。无数嶙峋的奇峰怪石如同折断的利剑,直指混乱的天穹,断口处依旧散发著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更有些地方,山体被彻底洞穿,露出后面扭曲的虚空背景。
整座“山”都笼罩在一层浓郁的、仿佛化不开的灰暗雾靄之中,雾靄不断翻滚,隱隱有各色残破的法则霞光与毁灭性能量闪电在其中明灭。一种源自亘古的悲愴、不屈、以及毁灭一切的恐怖意志,如同实质般瀰漫在空气里,让任何靠近的生命都感到自身的渺小与卑微。
这就是陨神山!传说中上古神魔的最终战场之一,无数强者埋骨之地,亦是天墟古域最核心、最危险的绝地!
仅仅是远远望著,秦羽就感到呼吸凝滯,灵魂都在那股苍凉浩大的威压下微微颤慄。这里的环境,比法则乱流区更加压抑,空间结构似乎也更为奇异,隱隱有排斥一切外来生命的气息。
然而,就在秦羽被陨神山的巍峨与死寂所震撼,心神激盪之际,他体內的两样东西,却突然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反应!
首先是灵魂深处的流星泪。这颗一直温顺地散发著清凉气息、守护他灵魂的神秘宝物,此刻如同从沉睡中惊醒,开始剧烈地、有节奏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灼热而渴望的悸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同源同宗、或者对它而言无比重要的存在,急切地想要指引秦羽前往某个方向!那种渴望是如此强烈,甚至让秦羽都感到一丝心惊。
紧接著,是他丹田內的乾坤世界。这个由他开闢、尚在成长初期的內天地,此刻也不安地躁动起来。世界本源微微震盪,清浊二气流转加速,仿佛被外界的某种宏大、古老、同属“世界”或“星辰”范畴的浩瀚气息所吸引、所共鸣。这种感觉,不同於法则乱流区对多种法则的吸引,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本源的呼唤。
流星泪与乾坤世界的双重异动,皆明確指向陨神山的深处!似乎在那座死寂的、埋葬了无数传奇的巨山內部,隱藏著与流星泪、与《星辰变》功法、乃至与秦羽自身道途息息相关的天大秘密或机缘!
秦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震惊、激动、警惕、渴望……种种情绪交织。师尊曾言,天墟古域有大机缘,难道指的就是这里?流星泪的来歷一直是个谜,难道它的根源,竟与这陨神山有关?乾坤世界的共鸣,又意味著什么?
他强压下立刻冲入山中的衝动,深吸了几口那带著古老尘埃与毁灭气息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机缘往往与致命危险相伴,陨神山的凶名绝非虚传。在进入之前,必须做足万全准备,了解儘可能多的信息。
他远远地绕著陨神山的外围,开始缓慢飞行、观察,同时將神识儘可能小心地延伸出去,感知著山体周围的能量场、空间稳定度,以及是否有其他探险者的踪跡。他注意到,陨神山並非完全死寂,偶尔能看到一些体型庞大、气息恐怖的古兽在山体表面的裂谷中隱现,更有一些区域,空间扭曲得格外厉害,形成了天然的禁制或陷阱。
“看来,想要进去,还得先找到相对安全的入口,或者……等待那所谓的『遗蹟显现』时机?”秦羽心中思忖,目光愈发深邃。不管前方是龙潭虎穴,还是通天坦途,既然流星泪与乾坤世界都產生了如此强烈的共鸣,那么这陨神山,他非进不可!
他寻了一处距离陨神山尚有数百里、相对隱蔽的浮陆碎片落下,布下重重禁制,准备先在此地观察、调息,同时尝试与侯费、黑羽联繫,並从星辰阁情报网获取关於陨神山入口与近期异动的最新消息。
巍峨的陨神山,如同沉默的史前巨兽,静静矗立。秦羽的探索,也將更加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