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克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
“那你觉得我的第一节课怎么样?”
张维克收拾著课本,站在讲台上,看了一眼面前的老人。
“精彩绝伦!我感觉你的课程可比我当年要精彩得多了!”邓布利多轻轻地嘆了口气,“你可能不知道,我当年也曾经担任过黑魔法防御术的教职。那时候,世界还没有现在那么平静……至少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他又看了看张维克,接著说道:“只是……你的一些观点,是不是有些过於激进?或者说……对於这些刚入学的学生来说,是不是有些过早了呢?”
“是吗……”张维克轻轻放下手上叠齐的课本,抬头和面前的老人对视,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我只不过是想把我多年前付出了无数血和泪才得到的教训,原原本本地教授给他们罢了……或许你会觉得很激进,但是……这也总比真的让他们自己付出了血与泪,再自己领悟更好些吧。温室里长出的花朵,可经受不起风雨。”
张维克是个曾经淋过雨的人,现在,他想给那些年轻人们打上一把伞……
邓布利多轻轻地嘆了口气,目光看向教室的窗户。
在那儿,夕阳残留的阳光正穿过玻璃窗,在地上映出了一个个黄色的格子……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维克……”
“你其实是想来问我昨晚跟黑魔王的会面情况的吧?”张维克看著面前的邓布利多,“你真的要在这儿说这些吗?”
“哦……这儿確实不是说这些的好地方,来我办公室怎么样?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邓布利多微笑著看著张维克。
张维克摇了摇头,“你跟我来吧。”
他转身再次掀开那面幕布,迈步走进了镜子里。
邓布利多白色的眉毛微微一扬,隨后也大步跟著张维克走进了镜子里。
他进入镜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镜子中白色的荒原,隨后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尼可要是知道你现在的能力,肯定倍感欣慰欣慰,你该抽空去拜访一下他……”
“我还是离无辜的人远一点吧,因我而死的人太多了……这面镜子有冥想盆的部分功能,我可以把我昨晚的记忆直接展示给你看,那样的话,我也不用说那么多话……你知道的,我刚刚下了两节大课,口还有些干。”张维克说著,轻轻一摆手。
周围的白色荒原直接变化成了夜晚霍格沃茨的走廊……
记忆中的张维克,现在正站在一扇门前,那是奇洛的办公室门。
门后,似乎还隱隱约约地传来一阵轻微的呜咽声……
这正是昨晚张维克面见黑魔王时的记忆。
奇洛的办公室中。
邓布利多平静地看著记忆中的张维克和奇洛对话,直到……奇洛解开头巾,露出了后脑勺的那张脸。
张维克明显能感觉到,邓布利多的眼神在这个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
不过,这种眼神转瞬即逝……
十多分钟后,张维克挥了挥手,周围的环境再次变成了白色的荒原。
“你看出点什么了吗?”张维克看著面前沉思的邓布利多。
“他现在的状態比我们之前想像的还要悽惨得多。甚至都比不上幽灵……所以,只能附身在奇洛的身上。”邓布利多摘下半月形眼镜,用一块白色的眼镜布仔细地擦著。“他在遇到奇洛之前,多半也是以这种状態,附身在一些动物身上,才能苟延残喘至今……”
邓布利多把眼镜重新戴上他那有些扭曲的鼻樑,“但是……除了哈利之外,没人在中了一个索命咒后,还能活著。毫无疑问,他当时被咒语反弹,肯定是活不了了的……只是,他却能凭藉某种后手,以另外一种方式,继续活著,甚至满足一定条件后,还能復活……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维克……”
“你已经有了猜测,对不对?”张维克盯著邓布利多蔚蓝色的眸子。
邓布利多耸了耸肩,“一点点……不过还需要一些確凿的证据才能確定,维克,我只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