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下,林善拎著一头超过一斤重的老鼠尸体。
老鼠十分怪异、恐怖……
全身上下没有一根鼠毛,双眼成诡异的幽绿色,嘴里长出两颗如剃刀般锋利的獠牙。
“夜魔!”
关德胜惊道。
夜魔,是唯有夜间才出现、超出人类正常认知的飞禽走兽、甚至是诡异的统称。
一般情况下,夜魔只存在於城外,於城中出现实属罕见。
“走!”
关德胜从林善手中,接过以衣物包裹的夜魔,大步走出潜龙武馆。
至於潜龙武馆两扇厚七寸、重近千斤的大门,是如何打开、如何关闭,又是如何做到没有惊动武馆任何人……
关德胜没有丝毫的好奇,因为身边的僕人是......林善!
“嘚嘚嘚……”
马车一骑绝尘,领著主僕二人闯进了外城黑暗遮掩下的温柔乡。
……
南街,某处祠堂。
天井燃起一堆方圆一丈的篝火,照得祠堂光如白昼。
篝火旁架起的瓷罐里,翻腾著滷製的肥肉、脂香四溢,能割喉、亦能解乏、忘忧的烈酒,酒香扑鼻。
黑蛇帮吞併了南街丐帮地盘,今晚无需外出办事的三十余弟子,有酒有肉、气氛热烈。
人人嘴里除了风花雪月、吹牛打屁,就是对侯家兄弟的阿諛奉承。
侯信熏熏然、笑眯眯的,大手抓起一块蘸满滷汁的肥肉往侯义手中塞去,顺道要抢他的酒碗,“阿义,烈酒对你的伤势无益,给我吧!”
用了一天的药,侯义左眼布满血丝、也能勉强视物。
右眼仍包裹著一条黑布,活脱脱的成了独眼龙。
只见他笑著以后背挡住侯信的手,“大哥,酒能活血,利於我伤势好转!”
侯信最疼爱眼前的兄弟,不再勉强之余,心底生起一股无名火,恨恨道:“阿义,你放心!大哥非但要路尘以眼还眼,还得要他的狗命!”
隨即指了指台阶下,一名脸色黝黑,外表忠厚老实的少年弟子,“王二,你今日到潜龙武馆查探到的情况,確定属实?”
王二便是今日佯作到潜龙武馆拜师学艺,向朱可贞套取路尘资料的少年。
与白天不同,那张忠厚老实的脸上多了几分的狡黠。
“侯爷放心,那姓朱的完全被小人拿捏,就连偷偷摸了赵师妹小手的隱秘事也自个讲了出来,情况绝对属实……”
“路尘身上的制服,是文老儿授意大弟子赠予他不假。”
“看重的却非他的潜质,而是他低微的身份,单纯用来打磨自家准关门弟子萧然。”
“路尘在潜龙武馆,非但同门不待见,文老儿更是连正眼瞧一下都没有,妥妥的透明人存在!”
侯信頷首,不无嘆息道:“南街出身低人一等,文老儿的態度倒是正常!”
“大哥,看来路尘可杀!”
侯义的独眼泛著凶戾的光芒,“非但可杀,还要快杀!一则可掩人耳目,二则最怕那短命种把从无良处夺得的银子花光了!”
“阿义,你说得极是!此事即便给文老儿知道了,大概心中也会偷著乐:算是给心爱的准关门弟子一个交代!”
“我猜路尘身上至少有三两以上的银子,到时拿到了一併藏到……”
侯信及时收住了话语,与侯义相视一笑,而后抓起一块肥肉,丟给了王二。
“王二,你去通知外面的兄弟,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情、查探路尘所在位置,今晚老子务必將他宰了!你放心,事成后酒肉、银子,少不了!”
“多谢侯爷赏赐!”
王二大声应诺,在眾人艷羡的目光中,小跑著跳过了祠堂大门的门槛。
异变徒生!
轰!
一道身影从门外的夜倒飞进来,砸落、衝散了篝火,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是倾倒的滚烫滷汁,直接落到数名黑蛇帮弟子的襠部上,煮熟的鸟儿从此不再起飞。
是飞溅的柴火,又將数名外围倒霉蛋的头髮、鬍子点燃,点燃即烧旺,好似数根移动的人型火把。
更是篝火中的王二,连滚带爬撞了出来,死死抱著一名该死的弟子,两人滚到一块、烧成一片。
野兽般的哀嚎、诡异的肉香,瞬间瀰漫在祠堂內,却也无人敢上前营救。
“少年,你是何方神圣?不知道这里是黑蛇帮地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