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蓉蓉抓起半个乳猪头,放进嘴里、试图咬下一小块,细细咀嚼给路尘看。
可惜,无论如何也没有气力能够將酥脆的乳猪头咬下。
陈家对下人极为苛刻,作为粗使丫头,春桃一年只有春秋二节可以吃到肉食。
今早狂吞了十个肉包子,如今又面对半个乳猪头,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看著苏蓉蓉的模样,她又成了全世界最伤心的女人。
高兴要吃,伤心更要吃,由来是她的人生哲学。
奈何……
此时此刻,她张大了嘴巴,无论如何对乳猪头也下不去嘴。
倒是乳猪头的一丝香甜,混进了口水落入苏蓉蓉胃里,唤醒了麻木的神经。
她眨眨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一双明眸恢復了生趣,声音出现了一丝抖颤,“阿尘,你练出了明劲!阿弥陀佛、老君、玉皇保佑!”
即便对武道一窍不通,苏蓉蓉亦知道,四天內练出明劲,绝对不可能。
除非……是阿尘说的!
憨丫头也知道此事绝对是假的。
除非……蓉蓉说那是真的!
“白面馒头……白大人!”
“那个……那个您的外號是什么?”
春桃嚇得蹦了起来,全身紧绷、立正。
外號?
路尘稍一沉吟,不禁莞尔,“好吧,我叫白面馒头,外號是……路尘!”
“路大人!那……那……”
春桃一双眼睛瞪成了牛眼,磕巴半天才蹦出几字:“那您岂不是要发財了!”
“发不发財见仁见智吧,先把乳猪头吃了再说!”
咔!
苏蓉蓉咬下小块充盈著焦糖香的脆猪皮,美得瞬间沉醉。
至於自己即將面对的厄运……
管他呢!
只要路尘好,她的世界就是美好的!
春桃一声欢呼,却也记得马上把大门关上,而后报仇一般狠狠咬向乳猪头。
骨头自然也是嚼碎吞下,连手指头差点没舔去一层皮。
“不著急,都是你们的。”
路尘笑著將乳猪身体撕开,並將果品也一併推到两人身前。
而后开口问道:“春桃大姐,您说的那名给黄狗出害人主意的牛鼻子,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叫阴阳道长,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阴阳道长死了!”
春桃腮帮塞得满满的,正含糊的说著,屋外传来一道神秘的声音。
不必开门去看,亦知道此人如今定然是招呼著眾人聚集,而自己脸上是一副“我不是八卦的人,只讲给你们听、不要四处传播呀”的表情。
屋外声音继续响起……
“死了,都死了!”
“黄管家一家十一口在自家祖屋死光光,现场还有阴阳道长、张三李四的尸体!”
“黄家祖先的神主牌通通落到地上,上面还淌著血!那是鬼差爷爷押著他们回来索命,身上被鞭子抽出的鬼血!”
“定然是……定然是黄(狗)做的阴鷙事太多,连阎王爷也看不过眼……”
屋內。
“今早我亲眼看到黄狗令张三李四抬著一头乳猪,跟它……跟它长一模一样!”
憨丫头咕咚一声,將嘴里所有的肉食吞进胃里,油腻的大手指著剩余半只乳猪,惊恐的看著路尘,如是说著。
路尘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语,转头看著苏蓉蓉,柔声道:“蓉蓉姐,我已经存了五十多两银子,可以为你赎身了。”
“黄狗死了,还有青竹帮的周青山呀!”
苏蓉蓉出手如风,捂住了憨丫头的嘴巴,除了沾惹了满手的油腻,並没能够阻止她的话语。
路尘微微頷首,“我知道,所以呀,蓉蓉姐,你可能要多等一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