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八健將vs五虎將
却说吕布点齐八健將,共集步骑五千,浩浩荡荡杀奔盟军大营而来。
时值仲春,虎牢关外春风拂面,草木萌发。
然两军对垒之处,杀气冲霄,旌旗蔽日。
吕布骑赤兔马,持方天画戟,立於阵前。
那赤兔马浑身上下如火炭般赤红,无半根杂毛。
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
吕布本身高九尺,虎体狼腰,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三叉束髮紫金冠上两根雉尾隨风飘扬,西川红锦百花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兽面吞头连环鎧寒光闪闪,勒甲玲瓏狮蛮带紧束腰间。
真箇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盟军大营中,八路诸侯正聚帐议事,忽闻小校来报:“吕布引军挑战,已在营门外搦战,言语污秽,不堪入耳!”
袁绍闻言,面色微变,环视诸將,沉声道:“吕布此贼,驍勇绝伦,今番亲至,谁可敌之?”
帐中一时寂然。
诸侯面面相覷,各怀心思。
有低头不语者,有捻须沉思者。
有面露惧色者,亦有跃跃欲试者。
王匡挺身而出,拱手朗声道:“盟主勿忧!匡愿率本部兵马,先往迎敌。”
“吕布虽勇,不过一匹夫耳,匡岂惧之?”
袁绍略一沉吟,頷首道:“公节既愿往,可速去。”
“另命桥瑁、袁遗二军为后应,切须小心。”
王匡慨然应诺,转身出帐,点齐本部兵马,杀出营门。
两阵对圆,王匡勒马於门旗之下,手按宝剑,举目望去。
但见吕布军中,旌旗整肃,刀枪如林。
铁骑排成雁翅之阵,杀气腾腾。
吕布立於阵前,赤兔马昂首嘶鸣,方天画戟在日光下寒光四射。
王匡心中暗忖:“素闻吕布勇冠三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然吾麾下亦有猛將,岂可示弱?”
乃回顾身后诸將,朗声道:“谁敢出战?”
话音未落,背后一將纵马挺枪而出,声如洪钟:“末將愿往!”
王匡视之,乃河內名將方悦也。
此人身长八尺,面如重枣,使一桿铁枪,在河內颇有威名。
王匡大喜,道:“方將军小心,吕布非寻常之敌。”
方悦冷笑一声,傲然道:“吕布何足道哉?末將此去,必斩其首,献於麾下!”
言罢,拍马舞枪,直取吕布。
两马相交,枪戟並举。
方悦一枪刺出,直取吕布咽喉。
又快又狠,端的是一流高手。
然吕布视之,不过哂笑而已。
只见他方天画戟轻轻一拨,便將方悦之枪盪开。
隨即反手一戟,快如闪电,直刺方悦胸口。
方悦大惊,急欲收枪格挡,已自不及。
只听“噗”一声闷响,画戟贯胸而入,鲜血迸溅。
方悦惨叫一声,翻身落马,登时气绝。
不过五合,河內名將便已命丧当场!
王匡骇然失色,手中宝剑几乎坠地。
他怔怔地望著方悦的尸身,心中惊涛骇浪:“此————此何可能?”
“方悦乃吾河內第一猛將,竟不能支五合乎?”
吕布却不容他多想,挺戟直衝过来。
赤兔马四蹄腾空,如一道红色闪电,直扑王匡中军。
王匡军士见主將已死,吕布又凶悍如虎,顿时大乱,四散奔走。
吕布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方天画戟到处,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他麾下五千步骑亦隨之掩杀,刀枪並举,箭如雨下。
王匡军溃不成军,死伤无数。
正危急间,桥瑁、袁遗两军齐至,吶喊声中。
两路兵马从左右两侧杀出,箭如飞蝗,射向吕布军。
吕布见援军已到,且天色將晚。
不欲恋战,乃收兵回阵。
王匡得救,喘息未定,检点兵马。
已折损大半,不禁痛哭失声。
三路诸侯各折了些人马,退后三十里下寨。
王匡面色惨白,坐於帐中,犹自惊魂未定,口中喃喃道:“吕布————吕布真天神也————”
少顷,其余五路军马皆至,八路诸侯齐聚大帐,共议破敌之策。
袁绍踞坐主位,面色凝重,环视眾人,沉声道:“今日之战,诸位皆亲见矣。”
“吕布之勇,实非寻常。”
“方悦一时名將,然不过数合便丧命其手。”
“如此驍將,谁可敌之?”
帐中一片沉寂。
诸侯们或低头不语,或相顾失色。
鲍信嘆道:“早闻吕布在并州时,即以驍勇闻名,號为“飞將”。”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等人物,恐非一人可敌。”
袁遗亦道:“董卓得吕布为爪牙,如虎生翼。”
“若不除此人,我军恐难西进。”
正议论间,小校匆匆入帐,跪地稟报:“报一”
“吕布又引军前来搦战,在营门外叫骂,言语极其难听!”
袁绍闻言,面色一沉,霍然站起,怒道:“吕布欺我太甚!诸位,谁敢出战?”
帐中诸將面面相覷,竟无一人应声。
方才方悦之死,眾人皆亲眼所见,谁还敢轻捋虎鬚?
曹操见状,眉头微皱,起身拱手道:“本初兄,吕布英勇无敌,非一人可敌。”
“为今之计,不若坚守营寨,待其兵疲粮尽,再图后计。”
袁绍摇头道:“————孟德此言差矣。”
“吕布率军前来挑战,若我闭门不战,岂非示弱於敌?”
“况董卓大军在后,若我军胆怯,彼必乘势大举来攻,届时更难抵挡。”
刘岱挺身而出,拱手道:“盟主勿忧!某麾下有北海勇將王冲。”
“此人膂力过人,使一柄大刀。”
“他早就想刀劈吕布,夺下赤兔马,做他自己的坐骑了。”
“今正其用武之时也!”
袁绍闻言,面露喜色,急道:“既如此,速令王將军出战!”
刘岱遂出帐,召王冲至,嘱咐道:“將军此去,务必小心。”
“吕布非寻常之敌,不可轻敌。”
王冲傲然一笑,拱手道:“使君放心,某视吕布如草芥耳!”
“且看某去取他首级!”
言罢,飞身上马,舞刀而出。
两阵对圆,王冲拍马直取吕布。
吕布见又有一將杀来,冷笑一声,挥戟相迎。
两马相交,枪戟並举,战到十余合。
王冲果然武艺高强,大刀使得虎虎生风,竟能与吕布周旋数合。
然吕布越战越勇,方天画戟如毒龙出海,变幻莫测。
忽见他一戟横扫,势大力沉,王冲急举刀架隔。
哪知吕布这一戟却是虚招,半途中画戟一抖。
如灵蛇吐信,直削王冲手腕。
“啊—”
王冲惨叫一声,右手腕已被画戟砍断,鲜血如泉涌出。
大刀“当哪”坠地,王冲忍痛拨马便走,鲜血洒了一路。
吕布纵马赶来,赤兔马快如闪电,眼看便要追上。
王冲魂飞魄散,心中暗叫:“吾命休矣!”
正在此时,忽听得一声大喝,如晴天霹雳:“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张飞在此!”
这一声大喝,声震四野,连大地都仿佛在颤抖。
吕布吃了一惊,勒马回顾。
只见一將自盟军营中飞马而出,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頷虎鬚。
手持丈八蛇矛,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吕布弃了王冲,拨转马头,横戟问道:“来者何人?”
张飞瞋目环眼,怒喝道:“吕布!汝不识得俺老张耶?”
“汝本姓吕,先事丁原,后事董卓。”
“朝秦暮楚,反覆无常,非三姓家奴而何?”
“今日俺张飞特来取汝性命!”
吕布闻言,面色骤变,目中杀机大盛。
他生平最恨人提此事,今被张飞当眾揭短,心中怒火衝天,咬牙道:“匹夫找死!”
话落,挺戟直取张飞。
张飞抖擞精神,酣战吕布。
丈八蛇矛与方天画戟相交,火星四溅,叮噹之声不绝於耳。
两马盘旋,枪戟並举,杀得难解难分。
张飞性如烈火,越战越勇。
蛇矛使得如狂风暴雨,招招不离吕布要害。
吕布亦是不敢怠慢,方天画戟上下翻飞。
或刺或扫,或劈或挑,变化无穷。
二人战至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有很多人说,吕布的武力是靠《三国演义》吹起来的。
歷史上的吕布,撑死也就t1水准,算不得顶尖。
这个说法其实並不对,歷史上的吕布武力绝对是t0级別。
史载,“布便弓马,膂力过人,號为飞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