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承安蹲了下来,与“金泰妍微笑脸”冰箱贴对视。
“凶手的目的压根不是出名,我们都被骗了,他不是因为警方一次次封锁消息所以把目標定为少时,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是因为是金泰妍的anti所以想要杀她......
这名凶手,是金泰妍的极端铁粉啊,他假装成一名anti,潜入anti俱乐部,一次又一次把刀挥向那些真正的anti。
anti固然不对,可这人更加心理扭曲,他在干著绝对错误的暴行,却以为自己在行使正义。”
“那他的下个目標是......”
“是少女时代的某个成员,是金泰妍『討厌』的某个人,或者说,是凶手以为的金泰妍『討厌』的某个人。”
崔承安拉开了下层冰柜的门,里面只有一块儿腐肉,暗褐与灰绿交织爬满肉的表面,仔细看还有白色的线状体蠕动,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软塌状態。
柜门拉开的瞬间,又几只黑色的小爬虫受惊一般散开,沿著柜门一路爬向厨房更深处。
“那人是谁?”
“我不知道,恐怕得问一下金泰妍本人,但我们离真相很近了。”
权善栩说著要准备新闻发布会的演讲词掛了电话,下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找到了,那个人,千明哲,他果然租住在饭店附近的一处公寓,我跟俊勇可忙活了老半天......
我来说,电话给我。”
先是金刚邀功的声音,然后林俊勇抢走了电话。
“承安啊,他不在家,房东有备用钥匙,要进去搜索吗,你一句话。”
“不在家?”
还是没回家......
几只爬虫似乎不那么怕人,顺著崔承安的鞋面爬过,目光所及,它们沿著统一的方向爬行,最终消失在壁柜缝中。
崔承安猛地拉开壁柜,里面摆放著一个大陶瓷罈子,很多韩国家庭都会有的罈子,一般用来存放酱料或者醃製泡菜。
崔承安目光凝了凝,掀开了封口——
一股醃製泡菜的发酵气味儿,入目处是白花花一片的萝卜、白菜、藕丁,还有......剁成一块块儿,切得很细碎的鸡爪。
里面是否混入有某种人体组织,例如断指......
崔承安绝不情愿亲口尝试。
“金刚哥,你在原地蹲守待命,俊勇哥,你来我这里待命。”
崔承安飞速报出位置掛断电话,他又打给权善栩,无人接听,想到或许是去准备演讲稿了,崔承安一咬牙,下一个电话打给了金泰妍。
铃声响起第二遍的时候,电话被接通,金泰妍的声音听上去还带著一丝的倦意。
“要不塞哟。”
“你討厌你的哪个成员?”
“mo?”
“我是说,表现得很討厌,看起来討厌,或者你的粉丝觉得你討厌谁?”
“阿尼哟,没有这样的人哦,我们少女时代相亲相爱......”
金泰妍慢吞吞说话,崔承安恨不得衝过去摇醒她,然后有开门声,林允儿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欧尼,你醒了,西卡欧尼怎么没在宿舍,打电话也不接。”
“你没看群聊吗,她昨晚抱怨车坏了,结果所有隨行人员只好在山脚下的酒店临时住宿,这会儿估计还没醒吧。”
崔承安全身汗毛炸起。
“哪座山,哪个酒店?”
“欧尼,谁在跟你说话?”
“是承安xi,之前我不是提过一嘴吗,是北岳山,那边有点偏,大半夜也不好打车,更不好劳烦公司派车,哎一古,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北岳山,地处付岩洞一带,那里昨晚发生了一桩命案,死者叫黄英媛,凶手疑似连环案杀人犯。
“欧尼,保鏢xi打听西卡欧尼做什么?”
“酒店名字呢?”
“你们一个一个说,我耳朵嗡嗡嗡的!”
“酒店名字??”
崔承安近乎咆哮著,压过了一切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