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忘明白,凶犯和邪祟都还在县內,並且不太可能在酒楼客栈之类的地方,大概率是本地居民,衙门的表面功夫,也就真的是表面功夫了,不过这类人群聚集的地方听消息还是不错的。
忽然间,周忘似乎察觉了什么,脚步不停却略微放缓,同时眼神余光扫向一处。
“哎,你说那李秀才最近怎么没那股子衰样了?”
“那是啊,你瞧瞧那李娘子,最近是容光焕发,而且花钱也大方起来了,今天还见她买了好几斤肉呢!”
“出息了这是?也不见他找了什么活计啊?”
“那就不知道了,毕竟是个读书人,说不定有点別的门道发了家呢?”
“呸,真是老天不长眼,咱怎么就发不了財呢?”
周忘脚步只是放缓了一些,把事情听了个全,隨后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进了,走出十几步之后才侧脸回眸,看向在街头摊位前聊天的几个閒汉,脚步也隨之停了下来,那其中居然还有一个熟人。
方才周忘心神微微一动,恍若灵台闪光。
既然原身周忘这个孱弱之人都差点成为所谓教徒,一个书生自然也可能,一个失意的书生可能性就更大了。
“城中姓李的秀才有几人?”
周忘看向身后四个捕快,视线余光则没有离开那几个说话的閒汉。
白风县这种小地方,科举能出成绩的人绝对不多,果然周忘一问,身后立刻有人回答了。
“周头,姓李的秀才我就知道一位。”
“是啊,李姓在咱白风县本来就不多,又是秀才的应该就是城南的李秀才吧,算是个有名的衰鬼,干啥啥不成,据说赶考的时候和人廝混,败光了两家积蓄......”
周忘心中有所明悟,或许这个李秀才入邪教还要更早,甚至可能不止一人!
“知道他家住何处么?”
“大概的清楚,具体的等到了地方找人问问就行了。”
“不用如此麻烦,把那几个人带著便可。”
四名捕快都看向周忘所示的方向,並且很快注意到了一些人,那几个都是城中游手好閒的泼皮之辈,都不眼生。
“你去衙门传讯,集结人手,就说发现可能发现凶犯了,日落前一定要在城南坊市外与我们匯合!”
听到周忘此言,四个捕快全都心头一惊,隨后那个被点中的人反应过来,才立刻回应。
“是!”
周忘点中的一个捕快迅速离去了,另外三个捕快则分成两个方向,在周忘示意下向那边几个泼皮走去。
很快,街上的一些百姓也留意到了捕快的动作,在一些人反应过来捕快的目標之时,一个个都露出看好戏的表情,並且討论著是不是那几个泼皮偷鸡摸狗要被教训了。
那几个泼皮也不是瞎子,看到捕快似乎朝他们来的,一个个心头髮慌顺著后面的巷子想要离去,却发现巷子另一端有人堵著。
很快,几人被堵在巷子,而沿街的巷口则是一群好事之人在看著。
赵虎和几个酒肉朋友忐忑地缩在一处。
“差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差爷,我们最近可是老实得很啊......”
一名捕快冷笑著走近,一手扶著腰间的刀,一手则取下了腰间的铁尺,这动作看得几个泼皮心惊肉跳。
铁尺表面刻画標准刻度,尾端带横向短柄,类似t形棍,既是衡量市井商贩是否钻空子坑人的检测工具,同时作为暴力执法工具,兼顾防御和不俗的威力,这几人几乎都吃过苦头。
“既然没事,那你们跑什么啊?”
“这,这不是心里害怕么......”
捕快没有说话,巷口方向的两人让开位置,周忘从他们后面走了出来,几个泼皮更是缩了缩脖子。
“赵虎?”
“啊?”
赵虎下意识应了一声,同时心头髮紧,完了,找我的,而他旁边几人则是立刻退开一步距离。
赵虎哭丧著脸看向来人。
“这,这位捕头......呃,您看著好面善啊......”
周忘笑了。
“怎么,不认得了?半个多月前不是还以为我恶鬼还魂么?”
赵虎愣了愣,隨后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散大,和当初见到乱葬岗爬出来的周忘时候的表情如出一辙。
“您,您是周忘?”
周忘笑了笑,看来自己当差的消息倒是还没彻底传开。
“你我好歹算是邻里,不至於故意找你茬,放心吧,不是你们的事,走吧,带我们去找李秀才的家,顺便说说最近你们发觉李秀才有什么变化,与什么人来往。”
赵虎心头大松,几个酒肉朋友又凑了过来。
“就说那李秀才怎么会发跡呢,原来是犯了事!”
“果然嘛,读书人也作奸犯科,那叫什么来著?道貌岸然!”
一个捕快低喝出声。
“少废话,带路!”
“呃是是是!”
一行人很快从巷尾离开,弄得巷口街上那边的行人一头雾水,本以为能看到官差打泼皮的好戏呢,结果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