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可有別的吩咐?”
周忘已经从床上坐起,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倒確实有些要求。
“周某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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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会,並且还是大雨的状態,但听闻周忘已醒,且腹中飢饿,营中大將立刻命人生火做饭,摆宴庆贺。
大雨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傍晚时分太阳还没落山,大雨就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沉的,未免再次下雨,宴席还是定在帐內。
军中主帐所在毕竟场地有限,满打满算只摆得下十几张桌案。
主將坐於上首,之后自然是周忘的位置,而如今聚集在此的逆仙盟成员,算上原本就有的和后续又来的,已经有一百余人,无论如何也是坐不下的,更不用说还有个別军中將领也需要座位。
可是即便主將安排了其余营帐內摆开酒席,所有逆仙盟高手却全都挤在主帐中,坐不著站著,吃不著看著,反正就是不去別的地方。
所以也导致了一幅奇异景象。
大帐內十几张桌案,除了主將和周忘所在,其余桌案至少挤著三四个人,此外帐內还站满了人,一副人满为患的样子。
可这就是全部了吗?
不是的。
帐外除了送酒菜的通道留著,里三层外三层也围满了人,都是逆仙盟高手的门下弟子和其他江湖好手,一些因为职责所在不能前来的人也都直呼运气太差。
这还是因为能到的全都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人,否则人更多,而周忘神识一扫,自然也明白这些人当中不可能有登仙教徒,更是阴神法体隱隱感知到一些情绪。
这种环境虽然有些令人尷尬,但飢饿感上来了之后周忘也顾不上什么了,更是不在意什么吃相。
什么打来的野味烤制的羊肉,周忘来者不拒,以恐怖的效率吞噬著他桌上的菜餚,其余人也是有眼力劲的,就算自己不吃,也得让周忘吃饱,如果菜跟不上,立刻將自己桌上的东西送到周忘那。
如此吃了小半个时辰,周忘渐渐放缓了动作。
直到此刻,宴席终於开始有了该有的氛围,谈及一些眾人所关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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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西北三州包括信州在內,已经没有多少登仙教妖人了?”
周忘咽下口中羊肉,提起酒盏的时候皱眉问了一句,视线也扫了一圈帐內,所有视线也都在他身上,上首的主將也点头回答。
“不错,我部原地扎营这些时日,其余各路大军在探查过后稳步推进,本以为会有多场大战,各军也做好了准备,却发现三州之地如入无人之境,除了到处都是的流民,竟见不到几个正经的邪教妖人!”
这不正常,很不正常,不过周忘知道自己能想到这点,各路大军中不乏高人,肯定也都能意识到问题。
坐在周忘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能当周忘太爷爷的人,周忘在之前明显没见过他,此刻他也开口说话。
“周前辈有所不知,有诸多高手依仗轻功身法之便,快速去往三州各府,老夫从主营出发,也曾潜入三州,发现莫说是一些大的府城,就是三州的首府也都不见多少登仙教妖人,零星有过几场打斗,也都是些不成气候的......”
这老人应该很有江湖地位,他说话的时候其余人都保持沉默。
主將点头接话。
“正是如此,如今各路大军已经在陆续接手三州,並且尽力维持秩序,引导流民回归家乡,却並未盲目跨越国境,进入大梁故土,想必那登仙教的妖人主动收缩,一定是在积蓄力量!”
“日前各部也是以原本的少量大梁江湖人士为基础,频繁派出高手,深入大梁之地查探。”
这是很浅显的道理,智商正常的人都能想到,因此,虽然收復了大晏的三州教乱之地,可大家谈不上有多振奋多高兴。
周忘將杯中酒饮尽,苦涩冲鼻的味道令他微微皱眉。
酒还是那么难喝,根本喜欢不起来......
“那么,周某也动一动,去大梁腹地看看如何?”
周忘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惊。
“前辈不可!您是先天高人,乃我联盟的定海神针,登仙教妖人高手眾多,岂可以身犯险?何不养精蓄锐,一待来日决战之时?”
说话的还是那个周忘对面的老者,这人看著应该很有辨识度,但是周忘以前不涉足江湖,所以不认识。
帐內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劝阻。
“前辈三思啊,您伤势初愈呢!”“是啊前辈,不可不慎!”
“兵对兵將对將,区区探查小事,岂劳您大驾呢?”
周忘放下酒盏,旁边一个校尉赶忙要给他添酒,却被他抬手拒绝,他看著老者,又环顾四周,都不用开口,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
“登仙教中妖人高手眾多,那日与我交战之人,竟然藉助邪法短暂提升到接近先天境界的地步......”
此话一出,大家全都神色严肃,这个结果不出所料,但亲口听周忘说出来还是让人心情沉重,而周忘还在继续说著。
“即便那种邪法需要与邪祟相容,代价必定极其巨大,却也证明了邪教妖人的手段,所以,寻常高手即便去探查,多半也查不了多深,纵然查到关键,那也极可能会回不来!”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周前辈说的不是猜测,而是事实,实际上回不来的高手多了,早在逆仙盟还没正式成立的时候,早在大晏京都识破登仙教诡计的时候,就开始往大梁大燕等地派人了,往大燕那边的至今都没人回来过呢。
“所以,由周某去其实更合適,纵然遇上危机,周某想走,这天下无人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