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数辆桥车被推近至前,架在城壕两侧。
蓝明观察著局势,迅速下达指令:
“盾兵压上去,长枪在后,不要挤!”
指挥號响个不停,传令兵举著令旗在阵地上奔跑。
刀牌兵穿越阵地,踏著填好的沙袋、桥车,越过城壕,快步逼近城墙。
枪兵紧隨其后,跟著刀牌兵一起涌入缺口。
烟尘散尽,城墙上的守军倒了一片,有几个反应快的,试图用手撑地爬起身,却双腿发软。
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脸上全是灰,个个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往城里跑。
几息之后,才有士官反应过来。
“缺口!堵上缺口!!”
“长毛进城了!!”
“不要跑!给我放箭!放滚木!”
他往缺口方向走了两步,拔出兵器想处决逃兵,腿却不听使唤,刚迈出一步就扑通跪倒,刀也脱手落地。
士兵穿过缺口,在城內组织起防线,与赶下来的守军撞在一处。
一排排长枪借著掩护,从盾后探出,捅入人群之中,枪枪带血。
一名守军刚举起刀,被盾兵轻轻一推,接著寒芒一闪,胸口已被长枪贯穿。
另一名守军被刺中肩膀,惨叫著想抓住枪桿,枪尖一收、盾兵一踹,整个人向后倒去。
“压上去!別停!”
城墙上零零散散的落下箭矢,在两军廝杀的局面下多有误伤。
见缺口已经占稳,当即下令:“登城!”
十余名壮汉早已准备完毕,他们大踏步奔行,瓮城两侧的城墙上,各架起几道云梯。
塞在缺口处的士兵见云梯架好,手脚並用,攀上城墙。
城头一片混乱,守军稀少,难以形成抵抗。
越来越多的士兵翻过垛口,沿著两侧往城楼推进。
不多时,月城门从內侧打开,吊桥被放下,城壕再无防护作用,更多的士兵从正门衝进城內。
石达开走了上来,眼神有些恍惚:“郴州破了……”
“当初在道州的时候,谁能想到这一天?”
蓝明站在原地,望向城楼上新插起的嵩山旗帜,內心同样感慨。
渐渐的,城內的喧譁声越来越小。
一名传令兵快步跑过来,抱拳道:
“载王!城內已基本肃清。”
“知州孙恩葆被擒,守军大部放弃抵抗。”
“有豪强领著私兵,在州衙顽抗。”
“剩下几家固守宅院,意图向载王求和。”
蓝明听后冷笑一声:“城破了才求和,早干嘛去了?”
他翻身上马,侧头看向石达开:
“翼王,宅院那几家就交给你了。”
“该杀的杀,该抄的抄,不必手软。”
石达开抱拳:“明白。”
蓝明一夹马腹,率亲兵往州衙赶去。
州衙门前一片狼藉,石阶横著几具尸体,流下的血还未乾透。
百余名私兵和矿勇,正用桌椅、沙袋、甚至是拆下来的门板,匆忙堆起一道临时防线。
为首的恶汉提著刀,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退后!今日谁若敢踏进州衙一步,我等就算鱼死网破,也要拉你们垫背!”
躲在他身后的管事也跟著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