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息逐渐恢復,可以说出连续的长句。
“我以为自闭羞涩的大哥,是比你还要厉害的资深术士……浪荡自我的二哥,为家族赚取了大量財富……”
“只有我……爱尔薇拉,是除了脸蛋以外,最没用的孩子……人们说我是天才,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成为骑士。”
她绝望地注视著塞雷斯,说道:
“正常人拥有两个起源,若是有了三个起源,在传承之路上就已经是艰难无比,拥有四个起源的人,即便成为了骑士也会被起源之间的衝突折磨得痛不欲生。”
“而我呢……父亲是强大的骑士,只拥有【溯回】起源的他,又得到了哈义迈天使的赐福,母亲是湿地萨满之女,拥有预言占卜的力量……原本我应该拥有极好的出身,对吧?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起源和血脉的关係並不是很相关。”塞雷斯说:“但你父亲是骑士,他的升华器官会遗传给你,母亲是萨满,她会把祖灵之力遗传给你,这些毫无疑问是馈赠。”
“是啊,父母没有辜负我……所以说,拥有六个起源的我,又算是什么呢?”
爱尔薇拉不禁笑了出来,她抬起双手,左手掌心依次亮起火光、电流、冰霜和闪光,右手则增生出血肉和骨茬,身下的阴影迅速扩张,仿佛活物一般。
塞雷斯愣住了。
即便是在专精传承研究的佩灵郡学院中,都没有这种记录。
“【燃烧】、【电磁】、【凝结】、【闪耀】、【延展】、【阴影】——哈,怎么会有人拥有如此复杂矛盾的起源呢?”
爱尔薇拉垂下臂膀,自嘲道:“我根本走不了传承者的道路,靠著家族的资源堆砌,我才勉强抵达了第一序列,即便已经是精挑细选,號称『极低副作用』的【追击者之传承】,每次驱动的时候,我的全身都快要撕裂了一样。”
“你这种情况最好不要继续修习传承了。”塞雷斯想起来格里德·伊逢的情况,说道:“能够成为骑士的,基本上都是只有一个、两个起源的居多。光是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起源,就足够致命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
她看向被护卫捡回来的月光利刃,忍不住说道:“我还是——好喜欢战斗。”
“只有血与汗不会骗人,只有胜利和是失败是如同黑白一样分明的,我喜欢战斗……不是因为战爭领主的血脉影响,而是我发自內心地渴求著跟人较量,就算没有机会战斗,我也要维持剑斗训练才行。”
“至高天啊,若是你让我生为男儿,我也不计较了这么多起源了,至少我还能披甲去作战,可你偏偏让我作为女儿降生——是啊,这是我最爱的妈妈,最爱我的妈妈的渴望,她希望有一个乖巧伶俐,继承了她美貌的女儿。”
爱尔薇拉咬著牙,痛苦地嘶吼道:
“为什么……偏偏是我!”
她绝望而羡慕地看著塞雷斯:“每个人都说我是上天赐给母亲的礼物,但我只感到痛苦,如果有的选,我寧可捨弃这张漂亮皮囊,去换一个坚强平庸的男孩身,就像你这样……像我曾经见到的那个孩子一样。”
塞雷斯问道:“那个孩子?”
“一个看起来很可怜,实际上有著我羡慕的一切的孩子。”
爱尔薇拉低下头,喃喃道:
“拥有继承权和决策权的长子身份,只有一个【燃烧】的起源,没有对他过度宠爱的母亲,普通没有什么特点的外貌,学习能力特別强,脑子还很聪明……啊,我羡慕疯了,每天看到他,看著他拥有我所想要的一切,我好羡慕,只是看著他在我身边,让我有一种『我也成为了这样的人』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