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黑花比白花跟你更搭配。”
塞雷斯说著:“有一次,我把好几种顏料匯集在一起,希望它能给我变成彩虹,结果它却变成了黑色。”
爱尔薇拉托著脸颊,笑道:“哈!那是肯定的,李德利先生,我想你肯定没有学过美术课,至少你没有亲自抹过顏料!”
“单一的顏色,特別是白色,太柔弱了,隨便一点顏色都能侵染它,但是黑色不一样,它能坦然地接受所有顏色,並保持著自己。”
塞雷斯说著,將黑色鳶尾花送到对方面前:
“能够保持单一的色彩固然是好事,但你不適合那么柔弱的顏色。”
爱尔薇拉脸上的笑容凝住,她低下头,看著面前的黑色鳶尾花。
“你觉得……我很强吗?李德利先生。”
“对我来说,你不堪一击,打到现在我连汗都没出,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一只手抱著花还是太严苛了,我应该一边吃烤鸽子一边跟你打,这样才合理。”
“喂,虽然你贏了,但多少尊重一下对手吧!”爱尔薇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还没有弱到那种地步。”
“弱小,但是在被真正打败前,你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塞雷斯说:“但我想曾经谁都是这样的,被一次次打倒,又一次次站起来,然后再被打倒,再站起来,倒下、起来、倒下、起来……然后倒下的次数越来越少,站著的时间越来越久。”
爱尔薇拉看著塞雷斯,那双鲜红的眼睛和平静的语调,让她心头再度升起熟悉的感觉。
“你……”
“我也是这么来的,爱尔薇拉小姐,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弱小並不是可悲的事情……一直弱小才是。”
塞雷斯说道:“你是不是坚强的人,也不是现在决定的,就算你现在还能对我发起挑战——几年后呢?等你结婚嫁人,过上安逸的生活后,你可能会觉得其实这些也没什么不好,拥有了孩子后你会觉得自己的生命又多了个活著的理由,也许比战斗还要快乐,你会有新的体会和期望……”
“我才没想过嫁人。”爱尔薇拉说道:“我——我根本就不適合去做个淑女,谁能接受一个满脑子都是刀剑技艺,幻想著衝锋陷阵,结果却连传承都修习不了的女孩呢?看到我这张漂亮脸蛋,人们只会想把我当做瓷器摆件珍藏起来。”
“我想比起大多数农奴、工人、猎户来说,你的条件已经足够好了。”
塞雷斯说:
“从客观资质来讲,我不觉得你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战士——这是事实,爱尔薇拉小姐,你也无法继承家业,你的管理水平也没有兄长们厉害——但是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要打。”
“……我还能去做什么?我现在,连一个路边突然冒出来的剑士都打不过,唯一能做的就是去为这个家族联姻和延续血脉——那我这么些年所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呢?我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