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令,不必惊慌。我等並非山贼,而是朝廷派来的人,今日找汝,只为查清张怀安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一案。
汝若如实招供,交出张怀安的罪证线索,我可保汝一条性命,从轻发落。若敢隱瞒,休怪我依法处置。”
作为一根绳上的蚂蚱,同时畏惧於张怀安权势的李才,听完狄仁杰的话后是浑身一颤。
当然,李才不可能这么轻鬆说出张怀安的情报,当即他就开始眼神躲闪的支支吾吾起来。
“我........我不知晓什么罪证,张刺史是个好官,想来尔等一定是误会了。”
见李才不愿乖乖招供,受不了这般墨跡的孟文崇,直接上前一步,眼神凶狠的一把揪住李才的衣领。
“好官?去年陕州旱灾,朝廷拨下的三万石賑灾粮,被汝和张怀安私吞两万石,剩下的掺了沙子石子,害死了多少百姓?尔还敢说其是好官?再敢狡辩,我一刀活劈了尔。”
提及賑灾粮一事,加上被孟文崇浑身遍布的血煞之气一衝,李才的脸色立马就变得惨白,他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李才是喜欢烟柳场所,更喜欢贪赃枉法,但这不代表他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材、草包。
恰恰相反,李才深知此事证据虽未公开,却有不少百姓亲眼所见,且张怀安向来凉薄。
若自己拒不承认,恐怕会被眼前之人处置,可就算自己硬挺过去,那即便坚挺到张怀安得知,他也会出於自保或担心自己一句泄密的缘故,而把自己给灭口了。
何况,眼前这人,显然不是一般的士卒。
反正李才没见过哪个煞气这么重、且五大三粗的士卒,哪怕张怀安身边的高手保鏢,在他看来,都比此人差了不止一筹。
这种级別的人物,在长安恐怕也有一定地位。看这种级別的人物审自己,李才便能猜到长安那边恐怕是已经知晓不少情况了。
既然不招供就左右都是死路,那不如如实招供,或许还能求得一线生机,在心中理清了逻辑,李才犹豫片刻终於鬆了口。
“我说,我说,我全都招.........”
据李才供述,张怀安的私家庄园確实藏著所有罪证,帐本被周三锁在书房密室,密室的钥匙则由周三隨身携带。
庄园內的护卫分为三班,每两个时辰巡逻一次,正门由十名精锐护卫看守,侧门则较为偏僻,只有两名护卫值守。
此外,周三每日清晨都会去庄园巡查,午后则会去县城的赌场赌钱,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从未改变。
“那汝可知晓,张怀安背后的靠山是谁?”
狄仁杰追问起来,可面对这个问题,积极表现的李才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张刺史从不跟我提及此事,只言说自身在朝中有人,就算出了事情,也有人保其。不过,我曾见过张刺史派人给长安送过书信,信封上印著一个『柳』字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