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嫌疑犯逃跑,守坊门的金吾卫,两人持长方木质大盾守在门內,盾面蒙三层生牛皮,边缘包铁,绘著狰狞的虎头纹。
还有三人蹲踞在门两侧的墙根下,手中的角制擘张弩已经上弦。
这种弩射程五十步,三十步內可穿透两层皮甲,由於是朝廷违禁物,配用的铁鏃弩箭箭杆上还刻著编號,便於追查来源。
最后还有五人腰挎横刀,背插短柄手戟,在坊门附近来回巡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除了留下10人看著大门,剩下的人沿著狭窄的巷道前行,大晚上听到这种声音,被吵醒的两侧民居里渐渐有了动静。
先是几声犬吠,然后是窗户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的声音。察觉到的王二抬头望去,只见无数双眼睛躲在窗欞后面。
“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的院子里传来,带著明显的抱怨,但刚开口就被人给低声拦住了。
“张阿公小声点吧,是金吾卫在抓逆贼呢。听说昨晚上官大人在回家的路上遇刺,就是那些武氏余党乾的。”
“........金吾卫的娃们也不容易,大半夜的披甲带刀卖命,我等別给娃儿们添乱。”
虽然有畏惧的情绪在里面,但王二听到这里,还是不由心里一暖。
侧过头,看到旁边一户人家的窗户里,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拿著一块麦饼,隔著窗户递给他。
“官爷,吃点东西吧,官爷辛苦了。”
不过下一秒这个胆大的小姑娘,就被大人们拉回去了,没有生气的王二摇摇头,反倒是露出一抹笑容,快步跟上了队伍。
走了约莫半刻钟,一座青砖高墙的宅院出现在眼前。朱漆大门上的铜环已经生锈,门楣上的“柳府”匾额被一块黑布遮盖著,院墙上长满了杂草,透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带队的坊正指著大门,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他,说话声音有些颤抖。
“自从柳奭倒台后,这院子就没开过门,只有一个老僕偶尔出来买点东西,从来不和街坊邻居来往。前几天我还看到有几个陌生人鬼鬼祟祟地在附近转悠。”
了解完情况的周兴点点头,对身后的士兵打了个手势。
会意的金吾卫们立马散开,按照平时训练的阵型列阵,现实二十名盾兵肩並肩站成一排,然后又是三十名长槊手站在盾兵身后,將丈二长槊架在盾兵的肩膀上。
透甲槊尖齐指院內,只待盾墙推进,便可同步突刺。
在两个兵种后面,是十名弩手蹲踞在长槊手身后,擘张弩上弦,铁鏃弩箭对准了院內的屋顶、门窗等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最后殿后的是二十名刀盾手,这20个刀盾手分成两队,守在阵型的左右两侧,手持一尺二寸的小圆铁盾和横刀,防备敌人从侧翼发起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