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器行的柜檯边,不知何时,那个一直低头忙著自己事情的老板已经抬起了头,紧盯著陈秋的演奏。
他眉头拧成一股绳,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物。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他作为在音乐行业浸淫多年的老油子,自认在音乐上有几分火候。
可他却从没有见过如陈秋这般小的孩子,能如此熟练地將吉他演奏到这种程度。
这个孩子的每一次拨弦,都如同沉浸多年的吉他老手一般。
虽然他自己的吉他水平勉强到达了专业层次,但他却明白,自己做不到这种程度。
何其荒谬,他的水平居然还比不上一个手指还没品位宽的小孩?
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不知不觉间,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陈秋並不知道在场眾人的想法,只是继续弹奏著手里的吉他。
旋律渐渐推进,副歌部分的弦乐感被吉他尽情詮释。
拨弦的力度轻轻加重,音符不再是缓缓的流淌,而是带著淡淡的眷恋。
似乎正在诉说著一段遗憾远去的过往,诉说著温柔的遗憾与绵长的思念。
没有歌词,却比歌声更加动人,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落在了人的心头,悠扬且绵长。
不知不觉间,这抹舒缓动人的旋律穿过了乐器行,飘散到了店外。
几个正从这路过的行人听到了这道从未听过的动人旋律。
他们默契地止住了步伐,倾听著耳边温柔至极的吉他声。
这动人的旋律除了飘向店外,还飘向了乐器店內部一处摆放著一排排桌椅板凳的音乐教室里。
教室里坐著两个人,一个带著眼镜有些肥胖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年纪不大,看起来刚成年,正在拉小提琴的年轻女孩。
隨著琴弓渐渐收尾,小提琴声也渐渐沉寂下来。
中年女人笑著点了点头:“不错梦柔,这几个月你进步果然很大,不愧是我最看重的学生。”
“谢谢马老师。”朱梦柔笑著道谢后,继续道:“马老师,你看等我毕业后有机会进入乐团吗?”
“只要你继续保持这个进步速度,进入乐团还是没太大难度的。”
“是嘛!”朱梦柔稍稍有些激动:“我会继续这样进步下去的。”
一段校考后,两人又寒暄起来。
“对了马老师,你去年招到好苗子了吗?”朱梦柔小心翼翼地將小提琴塞到乐器包里。
“像你这样的好苗子哪有这么好找,虽然现在招生条件比往年好不少,但大部分家长还是不愿意让孩子走这一条路,”
“毕竟走文化课才是最重要的,学音乐的话很多家长还是会觉得不靠谱,觉得是玩物丧志。”
“这样啊……”
朱梦柔同样觉得有些无奈,马老师说的都是实话,要不是她家比较开明,她也没机会学习乐器。
可马老师作为朱梦柔从刚学习音乐开始到大学之前,这段期间的老师。
她自然希望马老师能够多招到些好苗子。
说到这个,朱梦柔突然想到她奶奶提过的一个人。
那就是时常过来陪她奶奶聊天解闷的那个小孩,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