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饱满逐渐变得轻柔,最后几个音符带著余韵,一点点的消散。
吉他弦声彻底消散,乐器行依旧安静著。
宋韵、嘉欣母子、乐器行老板夫妻俩、朱梦柔,以及陈秋背后路过的行人们依旧沉浸在残存的余音当中。
像是看时光慢慢走远,没有浓烈的悲伤,只有心底最柔软的怀恋。
是平静的绵长,是淡然的温柔,像微风拂过面颊,久久不散。
陈秋轻轻放下吉他,指腹还残留著拨弦后的温热。
下一刻,陈秋背后的行人们笑著鼓起了掌,嘴上诸如“好样的”、“厉害”、“年少有为”之类的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疯狂往外冒。
当然,除了这些,说得最多的就是“臥槽”“牛逼”之类的字眼。
听得陈秋都有些飘飘然了,回过头微微頷首表示回应。
在这些夸讚声下,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宋韵,她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小秋,你太棒了!这次比上一次弹奏进步了好多啊!”
她心底满是惊喜,与由衷的讚嘆,她清晰地感受到陈秋的吉他功底比起上次弹奏时进步了太多。
《安和桥》这首她听过许多遍的曲子,此刻给她带来了別开生面的全新感受。
她满心都是佩服,不由自主地將陈秋抱在了怀里,亲昵至极。
对於这別开生面的讚赏,陈秋欣然接受。
宋韵的背后,嘉欣原本端著的一身自得彻底消散不见。
心头只翻涌出阵阵震撼,最开始想要炫耀一番的心思被击碎得彻底。
连带著她整个人消沉了起来:“原来,比起真正的天才,我的那点小功底根本不值一提。”
嘉欣母亲则激动地捂住了嘴,眼底的欣赏溢於言表。
她现在恨不得赶紧找陈秋的父母问一问,究竟用什么方式才能培养出这么才华横溢的小孩?
比起行人、宋韵他们这些只知道陈秋弹得好听的外行。
身为內行的马红梅、夏河夫妻俩,以及朱梦柔更能体会到陈秋刚才的演奏代表了什么。
更別说刚才的演奏是由一位看上去正在上一年级的孩子完成的。
两两相加,两个词同时出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天才、神童。
马红梅夏河夫妻俩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惜才与欣喜的意思。
凭藉夫妻的默契,他们两口子只要稍微一对视、使个眼色,便可以看懂对方的意思。
他们两人的意思也很简单,问问这个孩子师承何人,要是惹得起,就把他挖过来。
至於没有师承,没有老师的情况,他们完全没有考虑,在他们看来这个水平的吉他功底不可能是自学而来的。
夏河从椅子上站起身,准备过去询问的时候,朱梦柔开口了:“马拉松,夏老师,这个孩子我好像认识。”
一听此言,马红梅连忙询问道:“確定吗?这个孩子是谁?”
朱梦柔又看了一眼被宋韵抱著的陈秋,低声道:
“要是没有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话,那我就能確定,他是和我同住一个小区邻居家的孩子,名叫陈秋,还和我奶奶也有些交际。”
像是为了確认,朱梦柔走向陈秋,询问道:“小秋,是你吗?我是梦柔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