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达尬笑一声,隨即道:“这是应该的,大哥,那佛乡的人没说什么难为你的话吧?”
阎达直接询问道。
“哦?二弟以为佛乡会说什么难为为兄的话?”
一页书眼睛微眯,不动神色地问道。
“哈哈,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阎达立即打了个哈哈,遮掩尷尬。
“对了三妹、四弟,我想亲自会一会这闋声云舵。”
一页书突然道。
“这自无不可,小弟,你去带大哥去见闋声云舵。”
步香尘自然一口答应。
阎达目光微闪,却也没有理由阻止。
“好。”
凌寻应下,两人很快来到囚禁闋声云舵的隱秘之地。
“四弟,你以为这闋声云舵究竟是罪大还是功大?”
路上,一页书突然发问。
“无功全罪!”
凌寻毫不犹豫地道。
他已经猜到,一页书已经恢復记忆,不过这就是他的答案,不会改变。
“无功全罪!”
一页书喃喃自语,目光微动,再度问道:“那你可知道,他做这些,非是为了一己私慾。”
“我知道。”
凌寻一脸认真地看向一页书,“但这不是他行恶的理由,如果要诛杀一方所谓的魔头,却要行使恶魔手段,那我们和魔头又有什么区別?”
一页书眼睛微眯,默默深吸一口气,他实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四弟果然侠义心肠,只是可惜……”
一页书轻嘆一声。
“没有什么可惜的,如果真用了这些无辜婴孩的龙骨所製作的凶棺,那么才是真正的正魔不分,才是真正的危难。”
凌寻依旧坚定,不为所动。
一页书闻言有所触动,不由暗暗点头。
“说起来你我兄弟结义,除了第一次论道,后来还没有如今天这般畅谈过,如今为兄已经理解为何贤弟能够提出魔之八罪新解”
一页书突然感慨说道:“魔之八罪、魔之八罪,这岂是诉魔之罪,这分明是在说人之罪,人若行此八罪是为魔也,若除此八罪,是为佛也!”
“大哥果然佛法精深,傲、妒、怒、惰、贪、暴、色、忧,此八罪正是人之原罪,伴隨著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我们都需要抵抗八罪之惑,恪守己心。”
“闋声云舵行杀婴诛魔之举,正是犯下傲慢之罪,自以为只有自己可解救苍生,自以为只有自己有办法解救苍生,觉得自己是不可替代,觉得自己所做是对的,却忽略了群眾的力量。”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最重要的,苦境离开了谁都还存在,苦境的百姓也没有那般脆弱。”
凌寻背著双手,幽幽说道。
“四弟想法吾亦认同,为诛波旬屠戮无辜婴孩,此法確实有违天理,以恶制恶终是恶,恶的根源需以正道手段终结。”
说著,一页书轻嘆一声。
只可惜他当时並未在场,並且还暂时失忆,如果在提出此等方法之时他在旁边,定会阻止此等事情发生。
哪怕是为了消灭魔佛波旬这一绝世大恶,也绝不会容忍『残杀百名初生婴儿』这种灭绝人性的恶行。
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只是可惜了无辜婴孩枉死,一页书心下一时悲痛。
“大哥说的极是。”
凌寻也微微点头。
一页书望向凌寻,心下微动,此刻却也觉得凌寻心怀善根。
不过一页书並未再去问什么,一切还待考证。
至少目前而言,凌寻確实是一个可以爭取的对象。
很快凌寻便將人送到。
“一页书、阎达都恢復了记忆,这下妖界要热闹了。”
凌寻心下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