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后来他要找上对方询问天罗子肉身的事情,自然更要提前了解对方的一切信息。
“看来国相知道了什么?可是知道了天罗子肉身的现如今的身份?”
蜕变黑后立即关切追问。
毕竟天罗子是她的儿子,她此生目標,除了復仇之外,便是欲爱子团聚,重续天伦之情。
当然,她並不知道她其实根本没有儿子,因为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是死婴。
现在的天罗子不过是阎王藉助死婴躯体为自己炼製的备体罢了。
“我已经有所猜测。”
千玉屑立即將自己猜疑告诉蜕变黑后,这件事没有隱瞒黑后的必要。
“快將他的画像画出来。”
蜕变黑后立即喊道,袖中拳头已经不知不觉紧握。
虽然爱子离开她的时候只有九岁。
她也不知道现在天罗子长大后是什么模样。
但是她相信母子之间的感觉,她一定能够认出天罗子现在的相貌。
见状,千玉屑没有废话,立即开始绘画。
这对他而言,並没有什么难度。
很快凌寻的样貌便跃然纸上。
“是,这一定是我儿!”
蜕变黑后见到纸上凌寻的样貌,立即喊道。
但千玉屑的脸上却並未露出笑容,反而更加凝重了几分,“黑后,事情麻烦了。”
“他是对抗波旬的主力,更是封印波旬的主要人物,现在与波旬三体之一的女琊关係匪浅,实力更是惊人,如果他真的是天罗子在这世上的另外一个存在,只怕说太岁无法击败他,让天罗子的魂与身相合。”
千玉屑脸色沉重地道。
虽然他对於说太岁的实力有著充足的信心。
但是他更加清楚波旬的实力又是何等惊人。
凭藉一己之力,一拳打通了黑海森狱和苦境的通道,这已非人力所能做到。
而凌寻则是对抗波旬的主力,更是主导封印波旬的两个重要人物之一。
哪怕说太岁的实力在森狱確实是顶尖战力,但对上凌寻,只怕也是力有不逮。
“我儿竟然这么强大吗?他在苦境竟然有了这般大的名声————”
蜕变黑后瘫坐在王座上,喃喃自语。
“黑后,这不是好事,而且,他这样是你的儿子吗?”
千玉屑发问。
这让蜕变黑后神情一滯,隨即摇了摇头,面色也变得凝重,“你说的不错。”
因为这確实不能算他的儿子,那只是他儿子的肉身,所诞生的一个新的意识。
但这道意识和她並无关係,更不认识她这个母亲。
和她有关的唯有那具身体,是从她腹中诞生。
而和她有母子感情的则是天罗子的魂。
因此,只有天罗子的魂回到自己的躯体,那才是她真正的儿子,完整的儿子。
“一定要想办法,让天罗子的魂回归属於他的肉身,那个凌寻不管在苦境有著怎样的身份,都必须將我儿的身体交还。”
蜕变黑后目含煞气,强硬说道。
“我会帮助说太岁的。”
千玉屑微微頷首。
平常他不会主动出手,因为向来都是智取。
与人动手並非他所擅长。
“我会儘快安排人入苦境帮助你们。”
蜕变黑后也深吸一口气说道。
事关自己儿子能否復活归来,蜕变黑后也不敢怠慢。
很快,千玉屑离开森狱。
他要儘快將这个消息通知给说太岁。
“没想到此子心机竟如此深沉,怪不得连波旬都折在他的手上。”
一路上,千玉屑也暗暗感嘆。
他和说太岁先后找上门,问询天罗子肉身下落,而身为天罗子肉身中所诞生的意识的凌寻,却能不动神色,表现的毫无所知。
如此精湛演技,让人咂舌。
只所以千玉屑没有怀疑对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份,便是因为如果凌寻不知道,那就不会露出难言之色,而是直接会说不知情。
既然知情,那就表明,他对自己的身份一清二楚。
而在此时。
说太岁已经再次来到了雪晴坊。
虽然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確定凌寻就是天罗子在这世上的另一个存在。
但也有九成把握,至於最后一成,那就交给阎王鞭来定夺。
叮铃铃!
马铃轻响,似也在激动。
“你放心,很快你就能真切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暖。”
说太岁低声轻语,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是说给无形的天罗子听。
吱嘎!
院门再次打开。
“阁下又来了。”
凌寻走出院外,眯眼说道。
他已经做好了被揭穿身份、隨时动手的准备。
但说太岁却並未直接动手。
只是双眼紧盯凌寻,似是要从凌寻的脸上看出什么。
“怎么,我的脸上有花吗?”
凌寻摸了摸自己的脸,玩味问道。
这时霽无瑕也走了出来,见到说太岁秀眉微挑,“我已经说过,这里不欢迎你,你怎么又来了。”
说太岁没有回答霽无瑕的话,只是盯著凌寻冷冷道:“阁下的演技確实非同小可。”
“哦?”
凌寻眉头微挑,玩味问道:“此言何意?”
“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
说太岁冷冷说道,同时目光扫过霽无瑕。
凌寻见状轻笑一声,“无暇,你回去为我温酒,我与这位壮士,有一件事情需要外出一谈。”
“这————”
霽无瑕一脸担忧地望著凌寻侧脸。
“放心,我会准时回来喝酒。”
凌寻撇过头,对著霽无瑕微微一笑,自信说道。
见此,霽无瑕只能点头,她也並非优柔寡断的普通女流,“好,我在屋內等你。”
霽无瑕说完转身离开。
“走吧。”
凌寻手握桂杖,远离雪晴坊。
而说太岁也紧隨其后,至於黑马羽驳则留在了原地。
两道背影虽然不同,但都是一样的坚定。
【修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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